入房内,把一家的户帖放在桌子上
书吏拿着大明原有的户帖登记,户的种类那栏写上民
苗四娘忍不住要流出泪来了
内容大抵和户口本差不多,只是要登记上资产,在骑缝处盖上令印和编号,年月日以及官吏的签押
而且她从来没见过县衙书吏们能干的这么利索,想要掏钱给他
被书吏吓得跳起来了,急忙吼着:
“快收起来,你是要我死啊!”
苗四娘不知所以,只得把钱收起来
书吏松了口气,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吏,最后把写完的东西让苗四娘看看,确认无误,需要户主在这签字
苗四娘的丈夫是个吹唢呐的,他自是小心谨慎,不像四娘这般果敢
谁知道贺今朝能在这河曲待多久?
但是为了闺女的将来,他便硬着头皮签了字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闺女成为妓女!
苗四娘看着自己全家崭新的户帖,终于忍不住流出泪来
倒是一旁的书吏见得多了,倒也不觉得心烦,正好可以借机劝一劝,摸摸鱼
毕竟如此繁重的工作,大家都多少年没这样干过了
贺今朝瞧着县衙里排队的人,尽管已经进行了分流,所有人都在弄户籍的事情
但奈何此时人还是颇多的,他们这些世世代代都是乐籍的人,自是想要早些脱离苦海
不光是女乐工的会被睡,男乐工同样也避免不了被睡的,有些士大夫就好这种“高雅”的口味
“贺大王”
贺今朝刚走进来,就被正在摸鱼的书吏看见了,急忙解释道:“我是在安慰这家乐户”
“嗯?”贺今朝哼了一声:“人家现在是良民,什么乐户”
“小人该死,小人说错话了”书吏急忙拱手道歉
“你该给他们道歉”
“是是是”
苗四娘护着自己的闺女略带惶恐的看着贺今朝,脸上还有因喜悦留下的眼泪
他丈夫尽管很害怕,依旧站在自己的媳妇面前,行礼道:“多谢贺大王”
“嗯”贺今朝点点头:“伱们今后依旧可以选择演奏声乐为生,可若是有人再敢强行侮辱你们,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奴无以为谢”
苗四娘拉着自己的闺女给贺今朝磕了一个,闺女不用走她的老路了
“行了,起来吧”贺今朝对着一旁的乐籍道:“我占据河曲后,就没打算走,这里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等你们全部脱离贱籍后,兴许会有不少人不吃音乐口饭了,过段时间我会推出新的法案,解决诸位的生存问题”
苗四娘的丈夫瞪着眼睛,他恨不得给贺今朝县城吹个唢呐,这不是活菩萨是什么啊?
贺今朝示意办完户籍的可以出去,让下一家进来
“现在写了多少份?”
“回贺大王,户房的二十三人已经写了一百二十三份户帖了”
贺今朝瞧着众人一丝不苟的工作,又检查了一下户帖,点点头:
“给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