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反贼是穿着这般干净的?
他们身上的棉衣好像是新作的一样
而且还能读书!
更远处则是一帮妇女,在熟练的做着大锅饭,靠近烧火的地方取暖,趁机纳鞋底
陈奇瑜到陕西之后,不是没看见过流贼,那种绵延十里二十里的,他都见过
那些女人小孩老人皆是麻木的赶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地不起了
唯有青壮可以活命
陈奇瑜带着许多疑问进入了县衙大堂,这里面四处漏风,依旧挤了不少人,也在咬牙切齿的学习千字文
“认识的字比孩童还少,你白长这么大个了!”
陈奇瑜听着大堂里“夫子”的咒骂声,感到深深的震惊
这伙反贼给他的感觉,着实是突破他的基本认知了
贺今朝当真是个驿卒?
没让陈奇瑜等太久,便在二堂见到了贺今朝
他正在审案的桌子上写写画画,反正不像是反贼该有的样子
倒像是个知县,为民操劳的模样,只可惜身上没着官衣,更没有头戴乌纱帽
“大队长”贺赞率先出声:“这位是陕西按察使陈奇瑜”
贺今朝抬起头来,观察了一下陈奇瑜
陈奇瑜同样也在观察贺今朝
此子年纪看上去不大,面无表情的俊脸,倒是个有官像之人
可惜,偏偏当了贼!
贺今朝则是在疑惑,按察使是个什么职位,主抓什么工作的?
他对于古代的职位,根本就不了解
贺赞看大队长瞥了自己一眼,又说道:“此人乃是三边总督杨鹤的属官”
自从明中叶以后,按察使便成了巡抚的属官
“给陈大人,上杯茶”
贺今朝站起身来,把册子合上,又把地图翻盖过去,这才面带笑意的走下高台
“多谢”陈奇瑜坐在椅子上,瞧着贺今朝
“说说,你想怎么议和?”贺今朝靠在椅子上,双眼直视陈奇瑜
陈奇瑜倒是没怂,想起来自己的正事:“伱是否要投降朝廷?”
“陈大人是通过考进士当的官吗?”
“自然”
“整个大明能有多少进士,怎么偏偏你这个进士听不懂议和这两个字?”
贺今朝哼了一声道:“是洪承畴写信叫我议和,怎么到你这里变成了投降?
如果你这个使者没有搞清楚谈判的目标,可以换人来”
陈奇瑜心里一惊,他险些忘了是洪承畴写信给贺今朝,说议和的事情
但这种事洪承畴根本就没想过贺今朝会选择议和,都是用来哄骗他的,对付总督询问的
一个小小的反贼,也配合我大明议和
狂妄至此!
想到这里,陈奇瑜再次静下心来:
“你有什么资本与我大明议和?
阁下也不掂量掂量你自身的实力,你配合我大明议和吗?”
贺今朝瞥了一眼贺赞,这个人怎么有点拎不清状况啊?
贺赞微微摇头,他也搞不懂陈奇瑜主动请缨,到底是来喷人搅局的,还是来当使者的?
“你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