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一种愤怒涌上心头
她彻底发不出声了
“面对敌人,你的善良、仁慈是多余的,但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谨慎就结果而言,她应该感到幸运,至少保住了性命”
尤利西斯这才松开女术士,从她身上爬下来,将不知道从哪里找回来的匕首,扔到普西拉面前,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普西拉咬着牙捡起匕首,准备站起来
她想要去扶起女术士瘫软的身体
当站起身体,下意识抬头的那一瞬间
她看到了高悬的血月,目光无法控制的下移、偏转,她看到了……法阵中心那漆黑的狭长裂缝
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她突然感受到,在自己的心底,涌现出的一道晦涩不明的呢喃,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道声音
视线模糊起来,思考被抽离开来,耳边不断重复着呢喃
一阵痛苦的寒意罩在她的思维和精神上
呢喃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些不连贯的,语言不明的,晦涩难懂的,不像是这个世界的语言的语言
冰冷的大地和潮湿的腥风让她感到头晕目眩,喉咙深处发紧,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感官中褪色
面前的世界犹如一张沉入水底的残破拼图
她的意识也像是沉入了海底,还在往下沉……黑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似乎醒了,又似乎还在海底
她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是呢喃
而是,陌生的歌声,鬼魅似的空灵歌声……
黑暗消失了,她又看到了……
一个穿着少女服饰的人偶跪在未知的花园里,跪在丛生的百合花中祈祷,她低垂的目光前是几块简陋的墓碑
洁净的夜风孜孜不倦地随着歌声伴奏,皎白的月华像是光晕一样环绕着她;
夜空中繁星点点,好像萤火虫飞过湖泊,纷纷向水面飘落下来,掉入她的发梢间
普西拉的意识,就这么不明所以地凝视着
过了一段时间,她看见那个人偶转过头来,在那柔顺的金发下,眼神冷漠透明,仿佛是冰块,白发犹如灰烬,嘴角勾勒出奇妙的、冰冷的、却显得宁静的弧度:
“欢迎您的到来,尊敬的神明”
说话声慢声细语,带着奇妙的咏叹调
普西拉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人偶会称呼自己为神明,更无法询问,甚至无法思考
无暇顾及这些,她耳边的呢喃再一次清晰起来
思维与精神再一次回归
眼前的一切消失不见,她再一次陷入一片蠕动的黑暗,内心深处突然涌来的清凉,却使她短暂地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她想起来了,自己就是这个仪式的载体
有什么东西,想要夺取她的身体!
黑暗之中,她握住了随她心意、突然出现的匕首,抬起了头
……
现实之中
女术士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看着那个叫普西拉的女人转过头来,不再是那张一成不变的扑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