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用力咬,抬眸对上他眼睛,他含着笑意,眸色深得似有个漩涡能把她吸进去,她推开他,闭上眼睛:“我乏了,我要睡了”
或许是太困乏,这一闭眼,她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滕玉意再睁眼,已是次日拂晓,青庐内外寂静无声,连脚步声和说话声都不可闻
滕玉意怔忪了一会,再一转眸,就看到那张熟悉的侧脸,桌上红烛几乎要燃尽了,但烛光仍能清楚地照亮身边人的轮廓
滕玉意还是第一次看到蔺承佑熟睡时的样子,忍不住悄悄支起胳膊,垂眸打量蔺承佑
蔺承佑睡觉时气息很轻,烛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为他那俊美飞扬的五官添了抹清隽柔和的色彩
昨日从洛阳风尘仆仆赶回,路上那样颠簸,他一定累坏了滕玉意静静支颐端详蔺承佑,耐心等蔺承佑自己醒来,忽又想起什么,悄悄掀开寝被往下看,红绳仍系在两人的脚踝上,但昨晚她并未梦见前世
看蔺承佑这张平静的睡脸,也不像梦见了什么
滕玉意疑惑地重新掩上被子,继续托腮端详蔺承佑,望着望着,突然发现蔺承佑寝衣的前襟,靠近胸口的某处布料看着比别处要深,像是被水洇湿了似的
滕玉意有点好笑地想,这块水渍……该不是蔺承佑睡觉时流口水吧
脑中忽又冒出个念头,等等,如果是他流的,位置未免太靠下了这说不定是她梦中流的
这样一想,滕玉意的笑容凝在脸上,这要是被蔺承佑发现,少不得取笑她一通她屏住呼吸,便要悄悄从蔺承佑身上越过,怎知这时候,腰后忽然一紧,没等她反应过来,蔺承佑就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别擦了,我早就瞧见了”
滕玉意错愕,蔺承佑的眸子敏锐清澈,哪有半点睡意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有点不好意思
“你、你早就醒了?”
“看你睡得熟,没忍心吵你”蔺承佑指了指自己前襟上的口水,“滕玉意,我没想到你的口水能淌到我寝衣上
滕玉意脸一红,张口便否认:“我怎么不知道我睡觉流口水?说不定是你自己流的,别想赖到我头上”
“昨晚我可是亲眼看着你贴过来的,我倒是想躲开,可你死活要抱着我睡,我差点被你挤到床下去”
滕玉意不信:“胡说,我睡觉时只会抱着我阿娘的布偶”说话时目光胡乱一扫,却发现小布偶歪躺在她的枕边
这下没话说了
蔺承佑尽情嘲笑滕玉意:“你总不能赖到布偶头上布偶,这口水是你流的吗?”
说话时一低头,吻她露在外头的白玉般的脖颈
滕玉意一向怕痒,不由笑着躲闪:“我就是爱流口水,你要是嫌弃我,那你去别处睡好了”
“那可不成日后你在哪儿睡,我也只能在哪儿睡”
忽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阿芝欢快的笑声在青庐外响起:“阿兄,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