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点酸楚:“小涯”
蔺承佑想了想,让小涯钻到剑里,起身道:“你等着”
到床边坐下掀开床幔往里看,发现滕玉意重新穿上了外裳外裙,便拉着她下床,倾身在她耳边说:“我出去要汤”
滕玉意红着脸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嬷嬷们鱼贯而入一拨负责奉热汤和巾帕,另一拨则端着一盘盘鲜果和一壶壶美酒
蔺承佑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手里还提着两壶样式特别的酒
嬷嬷们只当是新妇要吃喝,安置东西时,不免含笑打量坐在床畔的滕玉意
蔺承佑却道:“这一天我也没好好吃东西,这会儿早饿了,干脆好好吃喝一顿再睡觉”
说着屏退嬷嬷们,把酒放到案几上,清清嗓子道:“我去盥洗了”
滕玉意没好意思回视蔺承佑,只应了一声,走到案几前坐下,敲敲剑柄:“你出来”
小涯重新钻出,滕玉意歪头端详小涯:“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把绸带摘下来吧”
小涯摸索着扯下绸带,冷不丁看到面前的盘盏,新鲜果子琳琅满目,各色各样的酒水也有七-八种那双绿豆眼顿时绽出精光,搓了搓手说:“唉嘿嘿,世子可真大方,老夫这趟来得值”
滕玉意为自己和小涯斟上一杯酒:“如果没有你相伴,我也不能渡过这场灾厄,本以为没机会见你了,还好今晚补上了”
说着,郑重其事举起酒杯:“小涯,这杯酒,我敬你在我最困顿最黑暗的那段时日,幸得有你为我引路”
小涯忽然把头扭向一旁,不接话也不喝酒,滕玉意好奇倾身,意外发现小涯眼眶有点红
“小涯……”
小涯胡乱揉了把眼睛:“来的时候也不知在哪儿碰上脏水了,害得老夫眼睛疼”
说着转过头捧起那一小杯酒,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这是何酒?闻着比石冻春还香”小涯意犹未尽地眯了眯眼
“换骨醪”滕玉意说,遥想当初,这两瓶换骨醪还是她为了感谢蔺承佑的救命之恩送给他的,看样子蔺承佑一直没喝,今晚为了招待小涯倒是痛快拿出来了
滕玉意感激地瞥了眼净房的门帘,这世上怕是没有第二个比蔺承佑更懂她的人了
“此酒不易得,我和世子都没舍得喝,滋味还不错吧?”滕玉意帮小涯斟上第二杯
小涯感慨万千:“何止不错,简直是瑶池仙酿在滕娘子身边这一年虽说没少受惊吓,但美酒算是实打实喝过瘾了,到了下一任主人身边,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这际遇”
说话间瞥见滕玉意裙摆后方的红绳,小涯愣了愣
滕玉意顺着回头一看,红绳本该系两头,可没等她帮蔺承佑系上另一端小涯就冒出来了,那一头还系在她的脚踝上
“这是……”小涯待要细看,门帘一动,蔺承佑盥洗出来了
他新换了件簇新的朱色锦袍,鬓边仍湿漉漉的
滕玉意忍不住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