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女眷只有娘子一个人,恰好赶上百官进京述职,前去拜寿的女眷和小娘子一定不少,娘子还需好好筹备才是”
“知道了”滕玉意点点头,暗想阿爷忙着述职未必有闲心理会这些杂事,又补充,“先好好准备寿礼吧”
程伯欣慰点头,便要告辞离去,滕玉意却又叫住他:“对了程伯,你从库房里送些上好的衣料来,要男子穿的那种”
程伯只当滕玉意为了方便今后出府行走,要做些自己穿的男子襴袍,应了一声好,自行下去安排
过不一会程伯带着人回转,滕玉意一瞧,几个托盘里盛放了色彩斑斓的不同衣料,想是来自江南各地
她指了指宝蓝和赭色的两块衣料,沉声道:“这两色不要”
程伯心内纳罕,娘子自从到了长安便极为忌惮宝蓝和赭色,哪怕只是府中几位年长的管事穿,也势必令其马上换去
“是”他亲自取出那两块布料递给身后的仆从
滕玉意又补充道:“库房里若还有这两色的布料,统统拿出去赏给阿爷的部下,往后也不要收这两色的布料进府了”
她挑拣一晌不甚满意:“库房里还有旁的布料么?”
程伯没想到滕玉意对此事这般重视,猛然想起再过半月就是老爷的寿辰,心里闪过一念,娘子该不是想亲自给老爷做衣裳吧
他喜出望外,颤声说:“库房还有,老奴这就去拿”
过了片刻,程伯带人抱着布料赶回来,这回全是上等缭绫,另有吴越等地产的异样纹绫纱罗,轻软光洁,抚之如镜
滕玉意皱了皱眉,这已是难得一见的上品了,但她仍嫌不足,眼下已经仲春了,再过两月就入夏,阿爷每日在军中忙庶务,衣裳穿在身上,自然是越凉爽越好
依她看,蔺承佑身上那几件就很好,可惜他那是宫里之物,想搜罗都没地方搜罗,听说西市常有异国来的昂贵绢彩,要不到西市去转转?
她想到做到:“这些都不够好,过两日我去西市亲自挑吧,端福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吧,让端福陪我去顺便再到尤米贵的生铁行附近转转,最好能早些找到线索”
做完这番安排,滕玉意回院子里沐浴,出来换了一套干净襴衫,只觉得浑身骨头又痛
学武真不容易啊,她揉着酸疼的肩膀感叹道
她摸到窗前矮榻前,摊手摊脚一躺,正要□□绒送“美人锤”进来,忽觉小涯剑发起烫来,她一愣,忙又扬声道:“我要睡一会,你们别进来吵我”
说罢轻轻敲了敲剑柄,低声道:“出来吧”
小涯先没动静,过了好一会才慢腾腾钻出来,滕玉意一看他的模样就吓了一跳:“你生病了?”
小涯眼窝凹陷,脸颊干巴巴的,绿豆眼本来精光四射,如今又小又无神
小涯有气无力爬到矮榻上,像滕玉意方才那样摊手摊脚一躺:“你总算想起老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