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落红有情 (二)
天色一直昏沉沉的到了下午,晴了几天的洛阳终于下起了秋雨雨势不大,但寒意袭人洛河边的画舫不象平日,只有寥寥几只,河面上影影幢幢的几点灯火闪在黑云下,摇摇晃晃不知哪只舫中传出凌乱的弦管声和咿咿呀呀的歌声,迎着风还飘来了脂粉香气
靠近桥的柳树下,泊着一条素净的画舫,船头负手站着一位二十多岁的锦衣公子,气宇轩昂,一双眸子寒若深潭,微风细雨,让他的外衫已近半湿,而他毫不在意,只冷然地看着水面那孤傲而单薄的背影,在漫天风雨下,有说不出的冷寂萧索
舱内,一位蓄着短须,身穿皂袍的四十多岁男子独自盘膝抚琴,徐缓幽咽的琴声,隐然与河水的波涛遥相应各,直让人分不清何为琴音,何为水声
“昊,进来吧!冻了可不好”最后一个音符在男子指尖散去,他挪开琴,温和地笑着说
锦衣公子回过身,点点头,步进船舱舱中小几上,茶炉上的水刚好沸腾,公子随手丢进几片茶叶,舱内立刻袭满一股清香
“唉,可惜了我的碧螺春”谢明博看着水面上飘浮不定的茶叶,大声长叹,“这么好的茶叶应细泡,哪可以这样怠慢?”
慕容昊淡淡一笑,“改日我让宫人再送几包上好的茶叶给谢先生好了”
“可是再也寻不到现在这样的心情一壶茶,一炉香,伴着河水悠悠,秋风阵阵,便可忘却尘世凡俗,细细品味,自在感动渗出昊,你呀,刚从外面回京,就要放下心来,好好享受轻闲,不要身在此处,心念宫中,身在宫中,却又向往宫外”
“唉,我哪有先生这样的高境啊!朝中多少烦人的事,想着就心烦”慕容昊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明博微微笑着,拿出茶碗,熄了炉火,倒上两碗,轻轻推给慕容昊,“记得我初来洛阳时,在酒坊中听人闲谈,说当今的东宫皇太子慕容昊自幼聪慧过人,三岁能念《教经》、《论语》,五岁遍读《五经》,十岁尽通经义读书一目数行,过目成诵,吟诗赋词,天下无比太子宽厚仁慈,持成稳重,喜怒不形于色,对下人视同兄弟,情同手足,从不责罚十四岁时能协助皇帝省理朝政处事谨慎,明察秋毫躬亲政事,从不倦怠,每日入朝必在五鼓前,守候殿外饮食衣着从不奢华,还有,太子还是当今天下第一伟岸、英俊的美男子biqulu● ccbiqulu● ccbiqulu● ccbiqulu● ccbiqulu● ccbiqulu● ”
“呵,还有人说太子阴沉如魅,令人不寒而栗”慕容昊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别人只看到外象,却不懂我的心情,才那么说先生,你为何也要这么说呢?”
谢明博轻抿一口茶,叹道:“谢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