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她可不想让皇上撞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于礼于情都不可以,再说他们也没有那么熟。
梅珍看着娘娘手抖得一根丝带都要系很久,摇摇头出去招待皇上了。
终于梅清音一身大汗地穿好了皇后的装束,这才捧起折子,走出睡房。
灯光下,皇帝的脸色有些焦虑,剑眉拧得紧紧的,心情似乎很坏,身边的刘公公大气都不敢乱出。一看到皇后出来,忙上前施礼,暗地里也把那股提着的气轻轻地吐了出来。别看皇后小,可却是一颗皇上的静心丸。
梅清音轻笑地点点头,走到皇上面前,刚想施礼。
“不必了,皇后,这么晚还把你吵醒,朕已感愧疚。”皇上摆摆手,让她一边坐下。“皇后,你额头怎么那么多汗,不要紧吧!”看她一脸密密的汗珠,皇上吓了一跳。
这中宫的处所是后宫里最清凉的地方,四周树木成荫,他还特许建了一个幽静的水榭。夏天,正殿和偏殿,还有其他宫中,都不及这里。晚上有时看折稍久,他会送皇后回来,一走进这清静的处所,他的心就会奇异的安宁,他想留下,可一看到皇后仍是不解风情的眼神,他开不了口,匆匆道了别,走时还不禁频频回首,而回首处,那人早已不在。
他苦笑笑,不知是该埋怨皇后做得不好,还是庆幸皇后做得太好。
那个等些日子的圆房之夜的约定是他提出来的,如今,他却不知该如何来履行了,皇后对于现在的生活似乎适应得很好,他能打破吗?
她可是他费尽了心才娶回的呀。
“啊,没事,没事,天气热,臣妾出了点汗,让皇上见笑了。”梅清音用帕子拭了拭额头,把椅子往边上挪了挪,免得汗味熏了皇上。三伏的天,穿一身厚重的皇后装束,谁会不热呢?她觉着她热得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以后在宫中,就穿寻常服装吧!”皇上不忍看她汗流满面的样子,把面前的冰镇的梨汁递给她,“喝一点,会好受点。”
“谢谢皇上!这个臣妾刚喝过,还是皇上您用吧!”她中规中矩地低着头回答,任由汗湿衣衫。
皇上也不坚持,看了一眼站着的宫女和公公们,高高在上地说:“你们都下去吧!朕和皇后聊会话。”
一干人低着头,缓缓退出,刘公公还不忘掩上了门。
梅清音拿出折子,放在桌上。“皇上,这些臣妾都已看过,您想问什么,问吧?”
皇上深夜来此的意图,她一眼就看明白。二年来的相处,这些默契还是有的。
“赈灾的款子,有人挪用了吗?”皇上的语调里有种怒而不发的火气。
她点点头,很是讶异他的精明,“唐将军奏章里说灾民的处所已安置,但生计所需的经费迟迟不到位,他怕引起民变。”
“该死的畜牲,真是丧心病狂,老百姓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