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杜子彬,云映绿有一点点的不自在,或许是愧疚,在解除婚约没几天中,她移情别恋了
想做个坏女人,是很容易的,如果你对一个老谋深算的坏男人动了心的话
“进宫向皇上禀报案情的吗?”她局促地掰着十指,目光飘移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杜子彬凝视着她,神情有些纠结“那天早晨,我很早就去衙门了,不知道你发生的事,也没能帮助了你”
云映绿一拍脑门,“你是说医生们示威游行的事,呵,没事,我有思想准备的毕竟现在的医术还没发达到那一步,对于新生事物有一些排斥,那是自然的”
“别在我面前这一幅轻松的口吻,我知道那个手术有多严重,你在赌命,对不对?”杜子彬的口气一下严肃起来,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责备、敬畏,还有一些别的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
云映绿避开他的眼神,沉默着,定定地看着落日一点点地从西方的天空慢慢消失今天是初十,明天十一,她要去秦府做准备,后天就该做手术了她还能看几次这样的落日呢?
“杜大人,我是个医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要再说了”她抬起头,把吹乱的几丝黑发别在耳后,“医生是冷静的也是冷血的,是悲观也是乐观的一旦站在手术室前,她就无情无欲,什么都不会想对于一个病例,她会有最坏的打算,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又会做最积级的治疗我什么都已想好了,现在,真的很平静”
杜子彬愤懑地攥紧拳,“医生用半生的心血成就事业,但只要一次失败的治疗,就会身败名裂,甚至丢掉性命”
“对,当我拿起手术刀时,每一次都有可能是失败的结果,但我还是握紧了手术刀”
“现在是魏朝,不是你的一千年以后,你真的想清了吗?我已找到一个北朝的巫士,他可以念咒镇住蛇蛊映绿,不要做那个手术了”他恳切地说着,欲伸手握住她的手,手在半空中划了个圈,又缓缓收回
云映绿有半天回不了神,呆呆地看着杜子彬,眼一眨不眨他自西面东,天空的余晖撒在他的双肩,她只看到那团灿烂的金辉,看不到他的表情
眼眶缓缓地红了,她忙低下来,掩饰住这份关怀和理解,似乎来得有点晚了晚到她已不能承受
“谢谢杜大人的关心,北朝的巫士,秦员外已经请到了,手术的时间也定下来了我还要回去写医案,失陪”她挤出一丝笑意,点点头,越过他,往太医院跑去
“如果中蛊的人是别人,你也会这样做吗?”他喃喃问道
他的音量太低,她已跑远,没有听清他的话,也许听清了,她觉得没必要回答他
云映绿一进太医院,小德子献宝似的把定做的器具一全呈现给她看
云映绿惊喜地一把把细看着,这器具比上次秦论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