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带有多少笑容杏儿的脸上确实是阴云翻滚,眼珠挂在睫毛上,就是不敢落下
她的肤色黑,喜娘给她涂了厚厚一层白粉,泪一掉下来,就是一条长长的印子喜娘已经为她化过两次妆了,她再哭,喜娘的脸都拉下来了
一切装扮妥当,喜娘和侍候的丫环说道,她也累了,出去歇会
丫环帮杏儿穿上喜帕,盖上红色的盖头,问杏儿有没什么要求,杏儿说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不要来打扰她就行
丫环乖巧地带上门,让站在新房外的人都到前面去,给新娘子一个安静的环境
杏儿竖起耳朵,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她突地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急急地脱下身上的喜服,趴在洗脸盆前,把一脸的白粉和胭脂洗去然后,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边,沾了点口沫,把窗户纸戳了个洞,斜闭着眼看向外边
虞晋轩的卧房建在后花园的僻静之处,方便他读书、练武平时除了侍候的家仆进进出出,很少有人过来今天人就更少了,全挤到前际看热闹去了
她确定园中没人,回过头,在床前蹲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小的包袱包袱中装着虞夫人和虞晋轩送给她的一些首饰,还有几锭不小的银两和几件新做的衣衫她翻出一件换上,看到桌子上盘子上装着的京果和花生、糕点,她各个抓了几把塞进包袱之中,扎好,挽在臂弯间
她倒转身,慢慢退向门边,四下张看着新房
将军爷,对不起了,这戏我演不下去了杏儿爱的是阿水哥,这一生一世只能和阿水哥拜堂成亲,哪怕是演戏也不行
还有,拜完堂之后,还得与将军爷在新房中呆一宿一整夜对着将军爷那张脸,她会吓疯的
所以,她只有逃了
杏儿小心地拉开门,细细地听着外面的声响
没人!
她闪身就出了门,熟门熟路的就往后面的林子跑去前几天,她就侦查过,这林子边上有个角门,是下人们出去搬运垃圾时用的
杏儿来到角门前,门不上锁,只在里面闩着她拨了门闩,出了门,就是喧闹的东阳大街
街上行人如炽,一个黑黑的小伙子焦急地站在对街茶楼的门匾下,看见杏儿,惊喜地跑过来杏儿欢笑着扑进小伙子怀中,两人手牵着手,转瞬就在街头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