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他没在江苏接过案子”他这样回答
后门在看守所厨房旁边,平时很少开,今天也有警卫在把守着钟荩一出来,心突地大力一跳,后门外也埋伏着几位记者看到她,长枪短炮全对准了她,问题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请问戚博远真的关押在这里吗?”
“他在里面的心情如何?”
“是什么事情让他起了杀妻的念头?”
.....
钟荩哪里经历过这场面,不慌乱是假的,举起公文包挡住脸,“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尽力推开镜头
一辆红色的本田停在路边,车门开着,花蓓坐在驾驶座上,笑得花枝乱颤
知道前面是个坑,钟荩眼一闭,奋力一跳
“你欠我一次”花蓓拐了个弯,发觉身边的人不出声,捂着小腹,身子弯成了一把弓,“你怎么了?”
“先送我去医院”钟荩疼得气若游丝
“行,你要给我独家新闻”花蓓趁机提条件,脚下却没忘了使力气
“你有人性吗,我都快要死了”钟荩咬牙切齿
“你才死不了呢!”
“又不是没死过”一摸额头,满掌的汗水
花蓓蓦地闭嘴,一张俏脸静成一潭寒水,往死里猛踩油门
挂的是急诊,医生问了几句,给钟荩检查了下,打了一针止痛针,又开了B超单再做了个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还好,没有卵巢囊肿”医生吁了口气“结婚没有?”
“没有”花蓓回答,看看到钟荩,摸摸鼻子,欲言又止
医生探询的目光从眼镜上方瞟瞟花蓓,又瞟瞟钟荩
钟荩好像很冷,上下牙打着战,抖得都坐不住
“但......做过一次药流,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花蓓从身后抱住她
女人的子宫,就像一颗倒悬的梨子,它非常柔软,非常美丽,可以感知甜蜜,也会带来痛苦
那是几颗白色的小药片,钟荩吃下去就吐,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把药片碾碎,融入水里,再咽进肚中
疼痛像一把钝斧,在腹腔来回绞割子宫剧烈抽搐带来的不安与疼痛愈演愈烈,她坐在马桶上,双手紧紧抓着墙壁上的水管,下嘴唇被咬得渗出了血,额上的冷汗涔涔而下,然后身体成了一具躯壳,灵魂飘浮在半空中
“荩,医生问你呢?”
她别过脸,花蓓的嘴巴一张一合
医生把滑在鼻梁上的眼镜扶正,又重复了一遍:“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过大还是换了个环境?”
钟荩拭去额角的冷汗,“刚换了个工作单位”
“你潜意识里对过去非常留恋,排斥新的环境,又加上体质太虚,从而影响到生理系统”医生拿起笔,在处方单上刷刷写了几行,“先吃点药调理下,注意保暖,最主要的还是要放松心情”
花蓓去取了药,回到车上,钟荩如一只憔悴的虾蜷在座椅中,那纤细的脖颈,看得她心中直发颤砰地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