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住这儿。他是我学长。”她说的是德语。
女子把严浩的姓名和信用卡号码熟练地输进去,确认后抬起头,朝着明靓莞尔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长,让明靓的脸更加热,她别开视线,假装欣赏墙上的一幅画。
严浩接过女子递过来的门卡。
“谢谢。”他说的也是德语。
明靓愕然地扭过头,他淡然地迎视着:“我会一点德语。”
真的只是会一点吗?说实话,明靓已经不相信他了。
严浩订的房间在十六层,非常宽敞,有一个独立的厅,可以当书房,也可以接待客人。写字台很宽大,电脑、纸张、地图很齐全。窗外对着公园,公园里常青的树不少,景色还算好。
严浩的行李带得不多,只有一个很小的行李箱。明靓没有看到笔记本电脑,没看到公文包,学长像是来柏林休假。但柏林现在的季节不适合休假,要再过两个月,才真正美丽起来。
严浩脱下外套,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便坐了下来。明靓已经泡好了茶,是英式红茶,西方人喝的时候还喜欢加点奶。她就简单地冲泡了一下,直觉学长不会喜欢那种喝法,因为她就很不喜欢。气氛还好,两个人喝着茶,天南海北地聊着。她说柏林的冬天,下雪呀,冻雨啦,说节日时街上的冷清,说过去不久的柏林电影节,她看过哪几部影片,有什么感受。她还说起自己被海林约稿,她已经写了几万字,有几个故事都是和姥爷有关的。
“姥姥身体还好吗?”严浩放下茶杯,问道。
明靓顿了一下:“好呀,挺好的,大家都不错。”
“你在这边工作,她一定很不放心吧!”
严浩的话就那么戳中了她最脆弱的一个点,她的泪水已溢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流到了脖颈里。
“老人就那样,我明明这么能干,自理能力很强,她总当我是小孩……就是不相信。”她胡乱地擦着泪,勉强笑道。
严浩抽出纸巾,没有递过去,不自觉地把纸巾在掌心攥成了一团。何止是姥姥,他也很不放心。
上周,美国一所大学发生一起枪击案,凶手是位韩国留学生,他杀了人,然后饮弹自尽。那起事件共死伤几十人,这几十个人都和他无交集,说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是因为精神不稳定、心态失衡或别的造成的。
那天晚上严浩做了个梦,他看到明靓倒在血泊之中。他的灵魂、心脏似乎被一掏而空,他喊着她的名字。可无论他怎么喊,她都不应声,他感觉到她的肌肤在他的指尖下一点点变冷。然后他就醒了,他发现他的眼角挂着泪水。他不记得上次哭泣是什么时候了,上幼儿园的时候吗?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她,只听声音是不够的。刚才在酒店门口,看着她站在阳光下,朝着他语笑嫣然,他真想将她紧紧地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