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跟着蹙起
谢霖在医院躺了几天,送花的人不少,可端茶送水、扶着去趟卫生间的人一个全无,所以才那么幽怨与之一比,舒畅觉得自已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号幸运的人
裴迪文提着个小方便袋回来,手上还多了点沾着水的手帕他用手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污渍,腮帮上,指印更加清晰
他没有询问如果舒畅想说,会告诉他的
“医生,麻烦你帮他处理下左手”舒畅看到医生闲了下来,突然出声请求道
裴迪文俊美的唇角微微上扬
医生挺热心的,剪去裴迪文掌中水泡的软皮,用消毒水洗了洗,掌心看上去皮肉鲜嫩,但恢复得不错
出了医院,他没有问要送她去哪,直接把车开回了憩园
舒畅累得眼都睁不开,由着裴迪文牵手上楼,进了房间她连床单是什么颜色都没看清,埋在枕头间,就睡熟了
夜里,她依稀感觉到裴迪文进来过两次,在她床边站着,替她掖掖被子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裴迪文背着晨光站在她的床前,她冲他微笑,没有多少不自在,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场景
她撑坐起来,他递给她一杯蜜水,又递给她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他们会担心的”
舒畅茫然地看着他他摸了下她的头,“打完就出来,我给你下面条”
舒畅好半晌才打开手机和爸妈能计较什么呢,年纪那么大,又在气头上,自已那样跑出去,怕是一夜没什么睡吧!过了一夜,舒畅心中反而坦然了虽然爸妈不能接受她离婚的事,但这层窗户纸总算捅破,她心里面背负的秘密少了一个,人委屈,却轻松了一点
她先给穆胜男打了个电话
“找哪位?”陌生号码,胜男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胜男,是我我现在外面,如果我爸爸如果给你打电话,你就说我昨晚睡在你那里,以后也住在你那里”
“为什么要撒谎?”胜男纳闷地问
舒畅笑了笑,“你明天去我家帮我拿几件换洗衣服,我们傍晚在上岛咖啡厅见个面,到时我再和你说”
“你离家出走?”胜男音量一下提高八度,听着很兴奋
“我还出家呢!记住呀,不见不散”
挂上电话,舒畅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几乎是一拨通,就有人接了
“是唱唱吗?”舒祖康着急地问
“嗯,”舒畅喉咙哽了下,眼眶一红
“你现在哪?”
“我在胜男家里,这几天都会住这儿等妈妈消消气后,我再回家”
舒祖康叹了口气,“唱唱,不是爸不疼你,你这次真的是太出格婚姻不是儿戏,哪能这样随便?你在外面住几天也行,好好地反省然后我和你妈陪你去杨帆家道歉,看看能不能挽回这婚事?”
舒畅什么也没说,把手机合上了灭顶的无力感让她觉得快被淹死了
裴迪文做的面,清清爽爽,简简单单,但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