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叶枫了,他想起叶枫大学毕业之后的六年,每年的年夜饭桌上,苏晓岑是不是也这样说起叶枫呢?
父母的爱,总是这样润物细无声。
新年真的是新气象,一上班,夏奕阳就接到联合国记者协会发来的邮件,《远去的叙利亚》获得了本年度的联合国及其相关机构广播电视媒体最佳报道奖,评委会给出的评语说这是一部最具影响力、洞察力和人道主义的作品,记者的勤勉、勇气以及为调查报道付出的努力值得我们致敬。协会特地邀请夏奕阳到场领奖并发表讲话。徐总不能淡定了,因为普利策奖的苛刻条件,他想尽了办法,《远去的叙利亚》还是被挡在门外,他郁闷得不行,没想到来了这么个意外之喜。
每一个遇到夏奕阳的人都朝他投来羡慕的目光,郁刚打来电话,戏谑道:“你们家两口子,这是要霸屏啊,看完《四季》,看《前瞻》,哎呦,给我们也留碗饭,别撑着。”还有人直接当着夏奕阳的面,称他和叶枫是最佳荧屏夫妻,天造地设,珠联璧合,郎才女貌。
夏奕阳一个人躲在楼梯口抽烟,他知道别人是好意,但他只觉得难受。现在看来,他和叶枫是成功了,但只有他和叶枫知道,这代价太大了。他多希望人们谈论他和叶枫时,是因为他们恩爱而让人羡慕,而不是他们看上去很般配。
回去时不算晚,今天是个晴天,月亮很圆很大,就是有点调皮,总罩着一片云彩,月光像是从云彩的缝隙里漏进来,很轻柔的样子。这几天的天气有点摇摆不定,白天还是北风凛冽,到了晚上,风一停,树枝虽然还是光秃秃的,可是却让人感觉到春天快到了。
是呀,都三月了。
从地下车库出来,要经过一条几十米的小道,他低着头,提醒自己今天回去要给叶枫的常青藤浇水。天冷,浇水的次数不用多,但一周至少要浇一次。
不是什么心有灵犀,也没有神奇的第六感,他就是随意地抬起头。如果路灯不够明亮,他还发现不了。那是一棵难得在冬天保持绿色的松柏树,不知道小区里怎么会有这种树,太肃穆太严正。叶枫站在树下,脚边是跟着她漂洋过海的大行李箱。
夜里还是很冷的,她走来走去,想让自己暖和点。夏奕阳的脚下像被什么东西牵绊着,他艰难地一步步地向她靠近。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身体看上去像大了半圈。
“叶枫!”
她闻声转过头,看着他。视频和镜头都有点骗人,她的下巴比走的时候尖多了。
“怎么不上去,没带钥匙么?”
“我在等你。”
难道她还要走?夏奕阳的心瞬间一沉。他走过去,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仿佛这样她就跑不掉了。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她的手冷得像冰块,他使劲地暖了暖。
“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