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病人来讲,早该休息了她无奈地吐出一口长气,上楼
电梯里的灯不知怎么忽明忽暗.她倚着墙壁,定定地盯着灯,害怕它下一刻就不工作了
她在爱丁堡时,住的是幢陈旧的老公寓.电梯经常罢工有天她深夜回来,就被关在里面,直到凌晨三点虽然知道有人会来替她打开电梯,但是陷在那团黑暗中的恐惧和慌乱,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她没落下什么阴影,但一个人呆在电梯里,她都会紧张地竖起耳朵,让自己清晰地听见电梯上升时哗哗的响动,然后戒备任何的异常状况
她低下头,不敢朝电梯的三面镜子看过去.她知道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将会是异常惊恐的
电梯门打开时,灯还在坚强地闪烁着.她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屋子里一团黑暗打开灯,只见自己的拖鞋摆放在玄关前,夏奕阳的,她早晨收到鞋柜里了厨房里没有煮好的夜宵,冰箱里没有冰着的蜜茶,没有人催她快去须在休息,没有人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夏奕阳才走了两天.她发觉她已经有点想他了
这天晚上.夏奕阳没有打来电话,她想他可能忙于开展工作,也没打过去
早晨睡得迷迷糊糊,搁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她光着脚跑了过去
“我现在开始输液,估计一个半小时结束.你什么时候过来?”边城问道
她想说不过去了,话一出口,变成了“我马上就到”
边城对她的影响力.超出她想像的难以抵挡他熟悉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点习惯,每一个下意识的反应,心里面的一点点纠结他看得清楚,这六年,她没有改变
夹在上班的人流中,又是地铁,又是公车,赶到医院,他已经输好液并办好住院手续,病床上也已换上了崭新的床单他坐在木椅中,面对着房门,身边搁着一个大的挎包,看到她,开心地站了起来
他曾经是生命里一座伟岸的高山,现在,她却成了他紧紧相依的一棵大树,鼻腔和胸膛塞满酸痛的硬块
“我来拿!”她伸手去拿挎包
“这点力气我还有”他拎起包,另一只手去牵她的手,指尖仍是一片冰凉,她紧张地用掌心去摸他的额头
“房间冷气开得低”他说道,感觉她的手又暖又软,不由地握了又握
“医生有没有另外再开点药?”
“早晨做过透视,肺部没什么异常,药还需要再吃一周.我从药房拿过来了”
“烟这几天也不要抽了”
“你不喜欢,我可以戒,这不是难事”他用目光温柔的抚过地紧蹙着眉结的脸庞
她咬了咬唇
上午十点,明媚的阳光已经把北京城炙烤成了一个滚烫的火炉,空气闷热,没有风
两个人打车回他的家
出租车里的空调好像坏了,似乎特别闷
“你热不热?”她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他
他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