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没什么,进屋去吧!”
他把床让给了她,他在地上铺了张席子。他其实没怎么睡,写论文写到凌晨。躺下时听到她在床上翻身,还听到她低声的抽泣。
她和边城分手的消息终归是藏不住,艾俐火大地说要去找边城算账。她拦住,“如果能把账算清,边城能回头,我早就去算了!不要让我成为学院的一个笑话,好吗?”
艾俐当时答应得好好的,但午餐的时候,突然端起一碗汤,笔直地走向边城,把碗扣在了他的头上,然后扬长而去。
许曼曼跳起来要与艾俐争执,边城拉住她,慢悠悠地说道:“冲个澡就干净了,没必要为这种小事失态。”
他连身上的菜叶也没掸,旁若无人地牵着许曼曼的手,在别人的瞠目结舌下,优雅离开。
她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餐桌边,自始至终,他都没看她一眼。
她的论文已经打印出来,也请导师看过,没有什么问题了,就等着戴学士帽的那一天了。夏奕阳准备工作做得充分,论文写得也很快。
连续几日的阴雨后,天放晴了。房间热得像蒸笼,工地上在超进度,机器声吵得根本没有办法入睡。她把椅子放在走廊上看星星。
她消瘦很明显,身子弯下,能看到后面的肋骨突出来。
“你也相信流星许愿这类事?”他给她洗了根黄瓜、拿了瓶矿泉水从屋里出来。
“要是许愿很灵的话,干嘛还要这样拼命?”
“但还是需要有一个愿望的,努力才不觉得茫然。累也快乐着。”他深深地看着她,眼睛里有许多东西欲说还休。
她没有看他。
他把论文交给导师的那一天,两人说好在院门口等了一同回家。他等到天黑,都没等到她,慌乱地往回跑。
她手里提了两个大纸袋,坐在台阶上等他。
“去哪了?”他抹去头上的汗,掩饰自己的惊慌。
“去了趟邮局,把行李给寄了,然后去看了位长辈。”今天,她愧疚地拜托吴锋解除她与央视的合同,她决定离开北京了。以后,是她一个人的以后,和边城没有任何关系了。“再然后,我去买了点吃的,祝贺你论文通过。”
她扬扬手中的纸袋,里面有熟食,还有酒。
她的唇角俏皮地弯起,眼睛俏丽地转个不停,但他看得心却突地一沉。
她要走了。
现在才觉得夜很短,时光过得飞快,他的心里涌上无边的酸楚。
一个星期,就像是偷来的,他从来没有这样子快乐过,每天和她一块回家,给她做饭,听她讲话。她夜里已经不哭了,但经常是呆呆地坐着。
他故意闭着眼,让她以为他在熟睡。快天亮时,她撑不住,会睡一会。他坐起身,允许自己靠近她,近得能数出她长长的眼睫有几根。
心里面某个地方,有种神秘而又陌生的情愫,就像雨后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