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盛羡的错,她也无从判断
但她能感觉出来,高中的盛羡过的并不好
他父母都健在,但他却活的像是个没父母孩子
同学都讨厌他,他也不怎么接触同学,人都是群居动物,可他却活成了独居
他说“反正也就是骂两句,早就习惯了”,能被骂到习惯,那得听到过多少污言秽语才会变得如此风轻云淡
那些漫长而又黑暗的岁月里,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走过
陆惊宴绷紧了下唇线,点开手机闹铃
距离闹铃响起还有六个小时
可她不想等了
…
盛羡忙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他本来是要去律师事务所的,结果车子开到一半,发现资料遗忘在了家里,只好调转车头
驶入地下车库,车子刚停稳,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听,他还没说话,里面传来了杨絮的声音:“盛羡,我听说你在追陆惊宴?”
杨絮像是喝醉了,吐字不是很清晰:“我他妈告诉你,陆惊宴是我看上人,就算是你要追她,也得等我玩腻了”
“你他妈凭什么跟我抢,一个被老妈嫌弃到恨不得当初掐死的种,你他妈凭什么跟我抢”
盛羡什么话都没说,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挂断,顺道把电话号码一并拉黑
进入电梯,盛羡望着上面的红色数字,想到他小时候,保姆卷钱逃走后,陈禾带他回家住过一段时间,陈禾对他态度不善,杨絮有样学样,他的作业本经常不见,课本被画的乱七八糟
在那个家里,没有人会站出来批评杨絮,也没有人会相信他那是杨絮做的
哪怕是他不在家,杨絮自己不小心摔伤了腿污蔑给他,陈禾明知道他是无辜的,但还是会训斥他
他在那个家呆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
至今想起来那一个月,他都觉得很窒息
庄臣说过,事情都过去了,他不能总像以前的事,不利于他的病情恢复
盛羡闭着眼睛吐了口气,反复的告诉自己结束了,那些早就结束了
现在的他,要向前看
电梯门打开,盛羡又深深地吐了口气,抬头刚想往外走,看到门口蹲着的人,停了脚步
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他手快的拦了一下,直勾勾的望着没发现他的陆惊宴走出电梯
直到盛羡走到陆惊宴跟前,盯着地面看的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他的皮鞋,她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头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不知道多久,或许是才短短的数秒,或许是数十秒
陆惊宴眨了眨眼睛,没站起身,依旧蹲坐在门口,跟个可怜巴巴的小猫一样,冲着他小声的说:“我不想等了”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盛羡没懂:“嗯?”
“我说,我不想等了,就算是显得我很不矜持,我也不想等了”陆惊宴抿了下唇:“盛羡,我们在一起吧”
盛羡喉结滚了滚,像是以为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