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几下嘴皮子来撑起将死之人最后的一点尊严罢了
却不想——
祁文晏开口便是他家族的秘史与隐痛
宇文沧有野心,于是同时,尚武之人也难免残暴,以暴制暴的想法根深蒂固,是以他那一脉尚未得到帝位之前,家族各支之中就都有豢养死士的传统
后来得以继承大统之后,就更是将这个传统发扬光大了
大成皇帝宇文沧身边的死士,在他朝中是个叫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这一点,大觐朝中很多人也都知道,可是能细数出大成第一暗卫家族秘史的却不该有
毕竟——
他们家族做的是皇帝手里最见不得人的那把杀人利器,向来是隐于暗处,除了能胜任头领一职的唯一一位可以公开拥有姓名,其他人的存在就是在大成朝中都是未解之谜
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宇文沧那个家族的喜好,他们会将每一个脱颖而出的暗卫首领赐姓东方
却鲜少有人知道——
他们其实,是来自同一家族,他们的家族世世代代效忠宇文氏,一直做着宇文氏的磨刀石,替宇文氏皇族磨出最锋利的杀人利器
东方暮腮边肌肉痉挛着一阵抽搐,下一刻,眼神里就多了戒备与审视:“你……”
他想质问,这区区大觐朝中的一个从四品官,怎么这般清楚他们这个被宇文皇室私人豢养起来的杀手家族的秘史……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毫无意义
这种情况下,祁文晏基本不可能回答他,即使回答了,他也依旧必死无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最后,他只是彻底放弃了抵抗,“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
“不说话我是不可能叫你痛快赴死的”祁文晏道,语气依旧玩味着,不温不火,“你或者宇文沧,你们跟那个姓叶的女人纠缠,我原也不想拆穿你们的,可是现在登堂入室,作妖作到祁家门里……你要一死了之也得先清了旧账她今天特意带你混进祁家门里,肯定是利用你做了什么事了”
东方暮这种人,原就是不怕死的
何况现在为了这么件小事,他自己都栽了……
他就更不能在这时候反水坏了叶寻意那边的事,既然要死就怎么都得拉人垫背
否则,他今天那才是真的白死了!
他咬紧了牙关,对祁文晏不予理会
祁文晏道:“或者在这里,私下解决了,我给你个痛快,也或者我拎你回长宁侯府,你去和姓叶的女人当面对质,选吧!”
叶寻意这颗棋子还是有用的,东方暮蓦然紧张了一下……
但紧跟着下一刻他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祁文晏方才已经点明叶寻意是和他还有宇文沧有来往勾结的,那么即使对方今天不拉他到人前当众与叶寻意对质,这是不是也已经说明他们最近做的事都早在这个人,甚至大觐皇族的监视之下了?
这位大理寺少卿,毕竟是大觐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