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脚都加进来也未必数得清……
索性也就不数了,她就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那么些人,哪个不是惧着大嫂肚子里的孩子,想害她的人多了去了,你凭什么就盯着我不放?而且……而且你们家不是几十年了都一直只生女儿吗?三个月不到的胎,你说它是男丁就是男丁啊?”
杨家人在盼男丁,她觉得这个丫头就是在引战,自然把事情拼命的朝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引导
却不想,这话却再度刺激了杨成廉
他想站起来,却因为气血没恢复和起身太猛,一下子又跌坐回椅子上
“你说是男丁?”他眼睛死死盯着秋萍,几乎是怒吼出声
这一声,将秋萍都吓了个哆嗦,“杭氏”就更是连忙往后退了退,避开他远远的
秋萍定了定神,道:“稳婆和大夫说了,像是……”
杨成廉再看向旁边的稳婆和大夫
他此时的这个脸色和表情,看着都很吓人的
俩人也是被他一眼就看出了一头的冷汗
稳婆推了推大夫,大夫只能站出来模棱两可道:“不足三个月的胎,确实没法一眼分辨男女,但……我们见多了这样婴孩的,还是多少能辨认一些,夫人这胎……确实……更像是个难胎!”
杨成廉一挥手,将桌上一套茶具狠狠砸了出去
同时,眼神吃人般的瞪向“杭氏”
“杭氏”登时头皮一紧,脱口尖叫:“你们诬陷我!你们这一家子人合起伙来诬陷……有……有本事咱们上公堂,上公堂理论!”
她确实动过蒋氏的药,所以自然心虚的厉害
但是到了这个地步,硬抗也得坑过去,索性豁出去了虚张声势,指着秋萍道:“你说是我下的药,你抓住我的手腕了?没抓住你就是诬陷!而且我成天到晚都在这院子里,哪儿的药啊?你说我哪儿来的药?”
杨成廉已经被痛失爱子的打击刺激的几欲发狂,自是听不进任何狡辩的,怒火中烧的就要喊“见官”——
宁氏却在此刻突然站出来,厉声呵斥:“都别闹了,没看见这里还有病人吗?要吵出去吵!”
她在这个家里极有权威,包括杨成廉在内的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
杨成廉只依旧是郁气难消,沉声道:“母亲,蒋……”
他心心念念盼了四十年的儿子,四十年啊,在如今行将就木的年纪里,眼见着就要如愿以偿……
杨成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冲,刺激的他手脚发抖,脑子也除了“儿子”这一个念头,就再无其它
依着他现在的心,是恨不能将“杭氏”一片片撕碎了
宁氏却横过去一眼,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只冷冷的道:“你媳妇儿刚伤了身子,你还要叫她再伤心吗?大晚上的,都别闹了,不过是一场误会,没的叫人看笑话,都不准胡闹了”
杨成廉知道母亲这些年其实也一直盼着自己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