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叫顾瞻回不来
他如今已经不是非杀顾瞻不可了,可是以此做为要挟祁欢对他妥协的筹码,却是真实又有分量的
并且曾经还有过那么一瞬间,他也差点就下决心这么做了
可是——
又没舍得
顾瞻对她的心思,清明纯澈,而他秦颂的,就永远丑陋卑劣
以前,是他不知,也不懂
于是一次又一次,自己亲手将她推远,推到了顾瞻那里
到了现在,一点胜算和机会也没有……
明明可以无所顾忌,更卑劣一些的
可——
偏又是那么的不甘心!
他秦颂,要强骄傲了小半生,从没有对任何的人或事,生出这样强烈的渴望和想要占为己有的念头来
太想得到了,想得到最完整最美好的,事到临头,反而最是接受不了退而求其次!
因为——
他真正想要的,也不仅是面前的祁欢这个人,更包括她的真心!
退而求其次,这并非是他秦颂的心胸!
这一刻,他懂了,强迫得来的,就永远不可能再有真心
可是,为时已晚
明明那么近了,都已经近在咫尺了,只要他想伸手,就能抓在手里了……
就因为这种不甘心,却又连伸出手去的勇气也没有
就像是今晚,现在这样,他一次次用力攥紧广袖之下的拳头,紧绷的肌肉都叫他整个人在微不可察的颤抖了……
他也依旧不敢打破紧急,去碰一下她的脸颊或是拉一下她的手
因为知道,但凡他逾矩,她以后便是连这样客气疏离面对面站着说话的机会都不会再给他了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秦颂也会在一个女人面前将自己放的这样卑微
又偏偏——
这所有的所谓一往情深与非她不可,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祁欢根本就不在乎
秦颂最后依旧是自己将这些悲愤的、不甘的与无力的情绪收拾好
他面上表情紧绷,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不咸不淡的开口:“路遇翰林的秋大学士身体不适,杨青云三人陪着他在附近的衍庆殿等候传太医了”
这么巧?杨青云几人去如厕,就刚好遇到翰林的人生病?
祁欢眸光微微一转,紧跟着便是神情一肃,抬脚便要寻过去
“你不用去了”秦颂料定了她必然会有的举动,隔着袖子握住她手腕将她拽住
但是赶在祁欢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自觉的飞快撤了手
秦颂站着没动
祁欢拧着眉头侧目看向他
秦颂唇角带着个微微讥讽的弧度,凉凉道:“杨青云一个大男人,现如今已入官场,他自该有他自己的担当,还是你觉得他担当不起?若是凡事都得要你亦步亦趋的跟去替他保驾护航,他这人还不如直接辞官回家呆着”
道理是这个道理,祁欢不是不懂
可她总归是能放心的,万一杨青云遭遇什么不测,杨氏也受不了
见着祁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