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走到门口的台阶,抱着她坐下
祁欢不曾拒绝他
他低头替她整理披风时,顺势埋头吻了下她额头
祁欢其实一直都记得,当时那婢女被杀时候的血也一并泼在了她头上
她本能的瑟缩着躲了下:“脏”
只是人被顾瞻圈在怀里,躲避的幅度有限
顾瞻半揶揄着笑了笑:“怕什么?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此言一出,祁欢的身体本能的僵硬了一瞬
顾瞻则是心跳都跟着一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祁欢一早就跟他说过——
杨氏对他武将出身的身份是有所顾忌的
以前她没说她自己对这方面有反感,但是今晚,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的杀戮,指定是要在她心上留下阴影的
顾瞻突然有了一瞬间无措的慌乱
但祁欢却比他先反应过来
她于是仰起头,冲他笑了笑:“我又没说嫌弃你”
她眉目之间的这点笑,虽然是虚弱浅淡,也确实没有任何口是心非敷衍的意味
顾瞻清楚她的为人——
她若当真介意,开始反悔,就一定会当面坚定的与他表明立场,划清界限,而不是当断不断的还要试着安抚与他斡旋
高高悬起的心,再次慢慢落回实处
江玄虽然很有眼色的站得离他二人老远,并且还贴心的背过了身去看巷子外面的动静,顾瞻也没做什么
两人对视片刻,他只是又摸了摸她的脸颊:“你累了就睡会儿,我替你盯着,等她们回来叫你”
祁欢于是顺从的闭上了眼
事实上,皇帝顾虑着今夜这事的影响,尽量不想让事情闹得太过人心惶惶,宁王府里解决完刺客之后,他也就降旨解禁,起驾回宫了
他人一走,云峥也就随即安排其他的客人散了
祁欣回来,比祁欢晚了足足有两刻钟
这期间,祁欢倒是没睡,也不是不想睡,她整个人都疲累不堪,只是脑子里一直有根弦紧绷着,睡不着而已
江玄看见马车拐进巷子,立刻回头扬声禀了一句:“马车回来了”
祁欢立刻睁开眼
顾瞻也这才放下她,扶着她起身,陪她一起站在门口等
片刻之后,马车在大门口停下
祁欣今晚也受了惊吓,回来的一路上都浑浑噩噩
朱砂将她自马车上扶下来,她一抬眼就看见被顾瞻扶着……
或者更可以说是光明正大倚着顾瞻站立的祁欢
祁欣看了二人一眼,她不是祁云歌那种沉不住气又没脑子的蠢货,自然不会当面挖苦什么,只走上前给顾瞻见礼:“见过顾世子”
顾瞻甚至等于没应声,只垂眸对祁欢道:“既然你妹妹也平安回来了,那便进去吧”
人与人之间,是要讲究眼缘的
如果说顾瞻对祁长歌还是平常心代之,那么他对祁家二房这位嫡女,就则是有种轻微的天然的不喜了
今夜这样的场合,他知道祁欣必定也受到了惊吓,可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