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脸,一边挡着祁文晏的视线,一边继续挤眉弄眼给皇帝陛下使眼色
可这会儿殿内就坐着皇帝跟祁文晏两人,俩人又离得不远……
他不能把皇帝叫出去说话,当面咬耳朵根子又属无效操作
情急之下,也便觍着脸给祁文晏赔了个笑脸,乐呵呵的打哈哈:“祁大人,事情呢是这么个事情,皇后娘娘母家有个姑娘,孤身一人来京投亲,也没个住处,娘娘瞧着是个小姑娘,便格外宠溺些,也便许了她,京里闲置的宅子随便她挑,结果好巧不巧……您那宅子不是一直也没住进去吗?姑娘便误以为那也是个闲宅,当面跟娘娘求了皇后娘娘的面子,陛下不好驳,又正好那宅子您又没住进去……”
他暗中又给皇帝递了个眼色,这瞎话编排得确实丝毫不耽误:“这事儿确实有些对不住您,要不老奴再给您在原来那地界附近寻寻,看还有没有合适的宅子能腾出来?”
皇帝那里被他突然抢白,说的一头雾水
祁文晏却是瞬间懂了——
那小公主心血来潮,要抢他宅子?
皇帝陛下虽然心里纳闷,但他与这位李公公主仆几十年,默契十足,直接就当是自己知情,也顺杆道:“这样也好”
然后,祁文晏就站起来,拱手,义正辞严道:“可是那宅子陛下许诺微臣在先,微臣眼下已经聘好了工匠,正准备动工整修,现在反悔,怕是不太好?”
他请了工匠修房子,反悔都不太好……
皇帝赐给他的宅子,现在要强行收回去给别人,这只会更不好
当朝最年轻有为的刑狱官,在皇帝陛下面前义正辞严这般劝谏……
皇帝陛下忍不住老脸一红
李公公人老成精,圆滑的不得了,却是依旧笑得和蔼,协调道:“大人您也体恤陛下一二,皇后娘娘开了口,陛下都已经应承了”
皇帝陛下端坐龙椅上,摆出一副朕就是有些惧内的礼貌而不失尴尬的表情来,任由自己的老仆发挥
祁文晏抿紧了唇,不应声
李公公喋喋不休的继续游说:“对方毕竟是个姑娘家,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要么……您若实在看中那宅子的地方,好歹也给隔出一半来?”
还有这种操作?
祁文晏蹙眉
皇帝陛下更是“呜”了一声,表情差点没崩住
奈何李公公脸上肉肉堆的多,脸皮也格外扛摔打,丝毫不理会大理寺少卿大人那副看登徒子一样见鬼盯着他的视线:“您方才也说,孤家寡人住那宅子,庶务多又杂乱,收拾起来耽误工夫不是?就这么着吧?宅子您隔出一半来,跟姑娘做个邻居,这样陛下对皇后娘娘也好有个交代”
这主意,肯定是个馊主意
但是皇帝陛下没打断,祁文晏这边眉头越皱越紧,一时却是既没松口,也没做声
李公公道:“您那宅子一直也没搬,这会儿杂草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