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事
他这是在担心和关心自己,祁欢知道
但她确实不怎么需要,于是调侃反问:“你是想看我哭吧?”
顾瞻确实觉得她现在的正常反应是该大哭一场的
可是她的眸光清亮又明媚,没有任何伪装坚强的痕迹
他心中不解,就越是将眉峰蹙紧:“不委屈吗?”
祁欢闻言,就又洋洋洒洒的笑了
她觉得这位顾世子这副认认真真大男孩的模样,有时候看着真解压,真舒坦
“要说生气和恶心,还是有的,但是委屈……却真谈不上”笑过之后,她也实话实说,眼底戏谑的神情敛去大半,也稍稍严肃起来,“你别不信,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难理解的,因为打从心底里我也从没将他当至亲的长辈看,所以不管是算计也好,利用也罢,他使什么手段对我,我都无所谓”
没有“感情”做基础的关系,即使崩塌了,也不配她浪费感情来填
祁欢不是那种特别大线条,对旁人情绪感知过分迟钝的人,只是她相对理智和克制,在感情方面就显得尤为吝啬
亲情也好,友情也罢,更或者是爱情……
她秉承的原则都是别人给多少,她便还多少
并且,她还属于被动接受那类人,佛系的很,从来不会主动去强求什么
这一次,若是杨氏放弃她,她可能真的会心疼难受到得要消沉好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可是来自祁正钰的伤害就属于纯物理性质的攻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以后找到机会,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还给他就是
顾瞻与她四目相对
他忽而便有些明白,为什么秦颂以前屡次为难她,她却仿佛从来都不计前嫌,甚至到了生死大局面前还能挺身而出,拉了秦颂一把
因为没放在心上,彼此之间只算身份利益……
所以,她没苛求过秦颂对她的态度
可是——
秦颂毕竟是个外人……
“他毕竟是你祖父”顾瞻非但没有被开解到,反而从她这爱憎分明的态度里品出了另一种心酸
他眼神都跟着又柔软了几分下来,“骨肉血亲之间,他本不该这样对你的”
“可能……有的人生来冷血,永远以利益为先吧”祁欢笑道,说完,又觉得不太对劲
她就又重新抬起视线,对上顾瞻的目光:“在这一点上,我是不是也有些像他?”
“不”顾瞻毫不犹豫的打断她,他眸中的情绪浓烈又深刻
“你不像他,你也不会是他”他说,抬起手指,指尖轻轻触上她眉峰的轮廓,神情却明显见出几分愉悦,“你又在拐弯抹角的吓唬我,想劝我知难而退,但凡你有半分像他,此刻都不会这般态度对我”
祁欢于是就想——
人有时候太聪明,心思太细腻明白了,也有点麻烦
这位顾世子现在看她,可能是戴了显微镜配置的情侣滤镜,跟个又纯又直白的恋爱脑似的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