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回头等我与你母亲商量了再说吧”
祁欢知道,他不会再有机会同杨氏商量这事儿了
但她还是微笑着点头,说:“好”
然后冲着祁文景屈膝福了福:“那女儿就不打扰父亲了,先行告退”
她转身欲走
以往女儿身子不好,总是关在房里不出来,祁文景一个做父亲的,不能总往女儿闺房里跑,后来这几个月祁欢病好了,也愿意四处走动了,可他却又因为种种原因,总有种近乡情怯的尴尬,也不怎么回后院……
事实上,祁文景对自己的这几个孩子都很陌生
看着祁欢此刻在她面前温顺乖巧的样子,他甚至有种恍如隔世一般的错觉
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突然叫他心里直觉的有点不踏实
可是——
眼前岁月静好,他也着实没觉出什么不妥来
“欢儿”他下意识的开口叫住祁欢
祁欢止步回头
祁文景走到他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你是个好孩子,回头等秦家那事儿的风头过去,咱们再好生挑个人家”
祁欢只笑了笑,没接他话茬
祁家今日的宴席,男女宾虽是分别排的桌子,但是那抱厦里头地方够用,就摆在了同个屋檐下,只是中间以一条过道分开,男左女右,分了两边
祁欢黏在杨氏身边,坐在里面第一桌上
祁正钰隔着人群看在眼里,只认定她这是惶惶之时,扒着杨氏当救命稻草的
而杨氏面色如常,还在觥筹交错间招待客人
这女人向来如此,很是稳得住,这也不奇怪
傍晚那会儿,他刚摆脱了秦颂,就立刻派了心腹的盯着杨氏母女,因为依着他对杨氏的了解,知道祁欢出了事情之后,杨氏的第一反应一定是会先把女儿送出去避祸的
一来,他没想到杨氏竟狠得下心肠,计划把祁元辰也一起抢过去,二来——
杨氏和祁欢都还在府上,他直接就不觉得这种时候,杨氏会不先琢磨着保祁欢,反而有闲心先把祁元辰给偷出去了
而且,祁元辰一个小孩子,杨氏能把她交给谁?
至于祁元辰为什么没被带来席上,杨氏跟人解释是他今天闹脾气,就不把他抱过来添乱了,这话祁正钰是不信的,他认为这是杨氏已经慌了的前奏,这会儿只顾一个祁欢就够她忙的,她该是没心思再哄孩子,这才故意没叫人把祁元辰领过来
与此同时,男宾席那边,秦颂借着举杯与人饮酒做掩饰,也时不时侧目来瞧祁欢
虽然那丫头镇定自若,仿佛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心里却清楚这事情有多严重,总觉得心中躁郁难平,隐隐的还透着几分懊恼和不安
没心思应付酒桌上的人,谁敬了酒都照单全收,一杯接着一杯的饮
祁长歌与一群姑娘坐在一桌,不好往这边凑
席间,她也忍不住时时朝着祁欢这边张望
傍晚那会儿祁欢的言辞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