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之上,顿时浓烟四起,呛人的烟雾不断蔓延,许多守军士兵都熏得泪流满面,睁不开双眼
可惜的是,今天的风儿不甚喧嚣,烟攻的效果不太理想
箭矢在空中不断穿梭,交织成一道密集的网,不断地收割着人命,进攻的士兵顶盾衔剑,冒着不时飞落的滚木、擂石和箭矢前进,城墙上抵抗的守军也不时的中箭倒下
这样的攻防战没有什么花哨,完全是实打实的拼搏,拼人命、拼勇气,拼谁先熬不过去
因着田都在战前许愿,攻下临淄之后,任大军洗劫十五日,所以他统领的军队,怀揣着对财富女子的渴望,越发变得舍生忘死起来
日上中天之时,尽管守军接连打退敌人数次进攻,但城墙之上,终究是被敌人撕开了一个口子
田都见状,放声大笑后接过鼓槌,亲自为大军擂响战鼓
咚咚咚!
鼓声震天,攻城的齐军愈发士气如虹,奋不顾死
城墙上,田荣牵着田市的手,镇定自若的看着两军厮杀,他对于城墙上被田都军攻破的情形,似乎有些浑不在意
田市昂起头,看着自己的叔叔问道:“仲父,我们能赢吗?”
田荣和煦笑道:“当然能赢,你看那里”
田市顺着田荣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尘土飞扬,旌旗蔽日,似乎有一支数万人的军队正在快速前进
“那是?”
田市昂起头,小脸上满是疑惑
田荣笑着说道:“梁人彭越,我们的朋友”
他说完,举手示意,城头上顿时鼓声大噪,城中喊杀之声震天而起,田都攻了许久都没有撞破的城门大开,一辆辆驷马拉着的战车狂飙而出
开阔而平坦的战场上,垂暮之年的战争之王,再一次重现了它横冲直撞,势不可挡的一幕
田都手中的鼓槌啪嗒落地,他在短暂的愣了两秒之后,跳下指挥台,爬上马背就跑
“田荣,彭越,你们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
温邑县,县令府
许望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背着手走入内宅
尽管他是爹,但按照阴阳家的规矩,他需要向等级比自己高很多的女儿请安问好
只是当他步入内堂的时候,见到的是躺在一地的马蹄金上,疯狂打滚的许负
刹那间,许望整个人楞在当场,宛如石化
“女儿啊,哪来的这么多钱呀?”
往日里许负为人看面相,虽说要价不菲,男子百金女子减半,但为了获取情报,以及供应阴阳家的其他开支,财来如流水,财去亦如流水
现如今房间中的金子,保守估计也在三千金以上,折算成铜钱,只怕有亿钱!
要知道,温邑县的土地价格,低产田每亩不足五百钱,中等田及特别好的水浇田,也不过在两千钱到四千钱之间!
这些钱,足够买下整个温邑县了!
地面上打滚的许负听到许望的问话,抬起头,眉眼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