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竖眼只能被迫应战但同样,无论是元匡,元钦,甚至是少帝,都知大势已去
不然还能怎么样?
本被当做救命稻草的北镇二十万大军已有近半被邢恋与元恒葬送更有甚者,并,定,冀等州皆反,剩下的镇军就是长上翅膀也飞不过来
而洛阳告破,南梁背信弃义反插一刀,更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两根稻草,就算神仙降世,也已回天天无力……
元匡便与元钦商议,建议皇帝向李崇下旨,留大量民壮与少量中军牵制叛军,其余精锐往东迂回,退往徐,青两州
只要李崇同意,傅竖眼也会调集洛,荆,兖等州的精兵,护送皇帝撤往青州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再等下去,不是南边的梁军打过来,就是北边的叛军追过来也更说不上,洛州本地的豪族和百姓倒先反了……
元钦咬了咬牙:“就听建扶兄所言……”
“好!”
元匡抬头看了看天,“但愿老天开眼……”
……
清明时节,平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雨雨很大,足足下了一日一夜
天一晴,仿佛换了一个世界,群山洗尽铅华,天空碧蓝如镜山野间翠意盎然,天地焕然一新
风景独好,却无人欣赏
城墙下,列着一座偌大的方阵,一眼望不到尽头一阵微风吹来,幡旗拂过旗杆,发出“沙沙”的轻响
军容尚算齐整,兵卒也个个昂首挺胸,粮草与车马备的更是充足,似是比兵卒还多
这已是北镇最后的家底了:三万步卒,一万精骑皆是一骑双马,另有驮马,驴骡三万余,牛羊五十万余,并四千七百多驾大车和粮草,并近十万丁口……
元遥重重吐了一口气,朝着奚康生和邢峦抱了抱拳:“二位,一切拜托了!”
“都督言重,一路走好!”
奚康生扯了扯嘴角,但笑的却比哭还难看邢峦也脸色淡然,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元遥只当没看见,微微一躬:“奚公,邢公保重!”
身后,元恒,元定也跟着做了个揖,等元遥起身,兄弟三人转身下了城楼
不多时,城下大军徐徐开动,排成一道长龙,往北行去
四万大军,不是一时两刻就能走得完的,奚康生也懒的再看,举步往城下走去
“元都督屡次相邀,让邢公与他同去,邢公为何不应?”
邢峦满脸苦笑,又摇了摇头:“元都督称,此行是要反攻西海,奚公信不信?”
“我信个鸟毛……手握大军数十万之时,元遥都不是李承志的敌手,就凭这数万大败之兵就要反攻李承志的老巢?能笑掉老夫的大牙……
元遥不过是自知大势已去,要逃命罢了也莫说西海,他能走到大碛,老夫就能道一声佩服而十有八九,元遥会逃到漠北深处,不然何需带如此多的牛羊和丁口?”
“是啊!邢某做了数十年的汉人,祖祖辈辈亦是汉人,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