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又能向谁求援?
李承志向来是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击崔延伯九成九敢肯定,他既然敢来攻打关中,也定然已派大军往六镇
而不论是牵制,还是真打,元遥与奚康生都已自身难保,无瑕他顾
至于朝廷……待洛阳发兵赶来关中,自己坟头上的草怕是都长出来了
更何况,如今已根本不是兵多兵少的问题
但即便是洛阳遣来救兵,征召的也是未经战事,甚至未多经操练的民壮这样的乌合之众但遇火器,九成九会被吓的六神无主,只知如无头苍蝇一般仓惶逃命,就如鄯善城下之时
是以来一万是死,来十万依旧是死
然此时关下堤坝已被叛军炸开了两道,坝上守卒也早已死伤殆尽关城之中与阴城后的兵卒虽多,却被西海的火炮炸的头都不敢露
更何况南墙地基已十丈九空,最多三五日南城必塌而似这般如法炮制,便是山中这十万兵卒尽是死士,陇关怕是也守不过一月
虽知陇关必破,但崔延并未丧气想着即便这十万大军战死陇山,也要尽可能将李承志拖在陇西,能拖一日是一日
一是可消耗叛军的火器,二则是给羊祉、元钦,甚至是朝廷争取时间
或是另谋他策,或是加筑城墙,更或是坚壁清野,力保关中不失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努力拖下去,迟早都拖到西海精疲力尽之时
但谁能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
羊祉与元钦麾下新军虽众,足七八万之广,但皆为乌合之众,绝非西海火器的三合之敌是以若自己不派军救援,汧阳必失,粮草必毁,后路必断
一旦没了粮草,断了后路,这山上的十万兵卒,难道全部啃草不成?
更有甚者,待雍城、汧阳一失,关内的叛军必会与李承志前后夹击,自己又能挺过几日?
而自己若是救援,非精兵悍卒不可到时这陇关又如何野守?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崔延伯最怕的是李承志占了关中,之后无论兵源,或是粮草,都将源源不断待那时,就不是朝廷能不能耗的过西海,而是敢不敢耗的问题
所谓此消彼长,就只一道潼关,又能阻得住李承志几日?
一时间,崔延伯只觉万念俱灰
罢了!
如今家国危难,唯有以死报国而已……
他猛呼一口气,故作轻松道:“诏令元钦,羊祉,就称今日关下叛军虽未得寸近,且折损甚众然依旧冥顽不化,鏖战不退是以山上守军撤不得半伍……
但请他二人尽管放心,至多三日,敌贼必然士气尽失是以务必请二位守过三日,我必亲自率军驰援……除此外,速速修书两封,将此间战况事无巨细,秉予元都督与朝廷……”
亲信悚然一惊
羊祉与元钦又非白痴,岂会信这般糊弄之词?
眼见汧阳城破在即,粮草即失,后路即断,你却半个援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