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以内,才可能尽可能多的杀伤敌人
所以直到骑阵矢锋从西到东,已然奔出了逾百丈也就三五息就能奔出炮阵东翼之时,立在云车顶楼的炮营旅帅才用力一声大吼:“放!”
身侧大汉手中的红旗应声而落,身侧的大鼓也随之一震也就隔了一两息,各队(百卒,炮二十蹲)、各伙(五什,炮十蹲)、各什(十卒,炮两蹲)中的锣鼓也同时敲响
而后便如晴天霹雳,耳中所听尽是雷响,眼中所见尽是火光
无数铁屑、铅丸、细石被喷射而出,密如牛毛
张信义站在望楼之上,只见有如一道巨大的镰刀切入敌阵,敌骑就似麦苗,迎刄就倒
就如此时,如长蛇一般镇军骑阵仿佛被当头斩了一刀,凭空短了一截,不多不少,恰好一里
阵前仿佛人间炼狱,人仰马翻,鲜血飞溅,硝烟弥漫满地都是血人血马,尖厉的惨叫与马嘶震耳欲聋,响彻云宵
前阵猝然被袭,后阵之骑兵自然惊悚无比但此时的马速颇快,后军更是源源不断,便是想停也无法可停,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然而遍地都是伤兵伤马,便是出于被绊倒的考虑,后军也不得不靳马躲避,而这一躲,阵形渐乱只是其次,冲势一缓才是最为致命的
冲进虎蹲炮覆盖之内的骑兵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就像活靶子一样……
张信义早就下达了自由射击的命令,根本再不须重复号令,各队主、各伙长、各什长、各伍长自行就能组织炮卒清膛、填药、装弹
已然经过大半年的操训,每日怕是要练上上千遍,动作早已刻在了骨子里,成为了本能五个炮卒配合无间,前后也就二三十息就填好了炮
而此时,敌骑又前赴后继,填满炮军阵前
炮声已不如上次那般整齐,但给镇军的震慑力却更为恐怖
炮每响一声,必有数骑乃至十数骑落马就仿佛被射了无数箭,当即会有数不清的血柱自兵卒与马身之上喷射而出
若是不幸被射中脸,就像有一只看不清的一只手,生生将皮肉撕去一般
看着那森森白骨与血牙,再听如厉鬼一般的嚎叫,后阵被突然袭击就乱了骑兵仿佛疯了一样,无不用起浑身的力气靳着马然后就如无头苍蝇,四处乱撞
脑中更是浑然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逃!
所以根本无需罗鉴下令,堪堪冲过一营,炮只放了五六轮,骑兵后军就乱的像一锅粥
此时战场硝烟迷漫,战马视线有限骑士更是慌不择路,是以但凡入阵的这一营骑兵已皆无方向可言
有的冲向炮阵,但冲不过十步就被一炮轰倒有的依然在向前冲,自然也无法幸免也有灵醒些的急中生智,知道只有远离那火光才能活命,是以下意识的就靳马往已方阵前冲去
而坏就坏在镇军的号令不畅,再加惊惧失措及盲从心理,后军只当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