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追了,再也就追了五六里,便打马回营而也非我等这一部,凡意欲向北,逃至大碛之部皆是这般……后有传言,称胡军只是守境,而非进犯我魏境,故而秋毫不犯……”
亲信突然笑出了声:“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蠕贼茹毛饮血,与虎狼无疑,何时有了这般心肠,竟有见了牛羊、丁口不抢的道理?”
他刚要喝问,却又被张敬之拦了下来:“莫问了?”
便是再愚钝,张敬之也已猜到了一些
比干城下的近万蠕骑,绝非胡兵,十有八九是李氏部曲,只为趁六镇内乱,混水摸鱼
而若非李承志,李氏上下又有谁能算到如此之准:六镇刚乱,大军便堵住了狼山,揎使六镇之溃军、乱民只得逃往西海?
便是早有预料,断定李承志定在世,但张敬之依旧心绪难平,又是惊喜,又是恼怒
好个小贼,竟连老夫这个外舅都瞒?
心腹不明所以,但见张敬之脸色肃然,眼中隐现精芒,他极为明智的闭上了嘴
“有劳!”
张敬之定了定神,缓缓起身,又朝心腹示意道:“给他松绑!”
看着身上的绳索被解开,队主一脸迷茫正要问一问,腿上不轻不重的挨了心腹一脚
“难道还要司马予你赔礼,你才肯走不成?”
这是要……放了自己?
队主大喜,重重的给张敬之磕了个头
之前倒是见张敬之出示令信,称来自薄骨律,为讨逆元帅奚康生麾下司马,但队主只当是从六镇逃出了乱兵,胡乱扯了个名头
没想真能活得性命?
他刚站起身,又听张敬之说道:“某乃朝廷命官,自是知道庶民疾苦,不愿为难尔等但也不能这般轻松就放尔等脱身,如何也该有一二人证,待某秉呈于奚公之时,也好做个见证……”
队主的反应有些慢,只当张敬之不愿放他离开,万般无奈的回道:“某愿随使君走一遭……”
“不需于你,将麾下兵卒遣来几位便可……”
张敬之顺手一指心腹,“你去,挑几个灵醒些的,但莫让他多嘴……”
心腹本就为张氏子弟,已跟了张敬之十数载,深知其秉性见他目光微闪,当即就猜到了七八分:这队主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不好带去复命
至于张敬之为何要欺瞒奚康生,心腹想都不敢想,更不会多嘴
他恭身领命,提起那队主便出了帐
张敬之闭目沉思,也就一刻,心腹便来复命
看着几个族兵目露惊慌,张敬之微一点头正待问一问,突听帐外一阵嘈杂
似有甲骑奔来之声,并有人称呼着“奚中郎!”
张敬之暗松了一口气
幸亏多了个心眼,有意避开了达奚不然若由他将方才那队主所言秉予奚康生,奚康生再蠢也能猜到一二
他暗暗庆幸,看达奚入帐与他见礼,也未起身,只是拱了拱手
“中郎何故如此匆忙?”
达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