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未从李始贤脸上窥出半丝异常
这一场酒,一直喝到了申时,听到左右衙房中的官吏已然准备下值,高肇才起身,意犹未尽的与李始贤告辞
临别之际,还让李始贤转告李承志,若有闲瑕,可让李承志携高文君去高府一趟称分别在际,日后再见高文君不知又是何时,故而高平公主日日以泪洗面
李始贤满口答应,称一定转告,又恭恭敬敬的将高肇送出衙房
见到这一幕,同僚更是羡慕无不以为李始贤必将青云直上也就这一对亲翁心知肚明……
……
双方各归府邸下车之际,高肇还是满面和煦,使人如沐春风但方一踏进书房,脸便猛的垮了下来,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常言城府如山,泰然自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者有之言谈时滴水不露,守口如瓶者亦有之
但明知我欲害你,你依旧欢颜笑语,待我如至亲,且数个时辰内半丝不虞之色都不显露之人绝对寥若辰星
至少高肇纵横官场数十载,还真就没见过
李始贤若有如此能耐,何至困在泾州数十年,蹉跎半生?
心中已然有了定论,但高肇依然不死心:“依你之见呢?”
高允连忙恭下身:“以仆之见,李始贤并不知情!”
并不知情,果然是不知情?
高肇颓然一叹,似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的往后一靠
高允大惊,看到高肇脸色虽然难看,但依旧睁着眼,才猛舒了一口气
怕就怕,家主经受不住噩耗,一头厥过去
高允咬了咬牙,低声劝道:“李承志天纵奇才,有枭雄之姿,未尝不会行非常之举是以仆斗胆,难保不是他断尾救生……”
“呵呵……”高肇突然冷笑了一声,“高允,老夫又何需你宽慰?下去吧!”
高允如蒙大赫,恭身退下,高肇又意兴阑珊的吐了一口气
李承志啊李承志,你意欲何为?
行非常之举,断尾救生?
若非李承志重情重义,早就借元嘉设计令高文君复归高氏之际,与其悔婚了何必一见自己这张老脸便欲作呕,还不得不忍着恶心唤他一声“外舅”?
若李承志能行非常之举,何需屡次三番以身犯险,救先帝与危难之际?
也就更不可能因几个家臣的性命,与他高肇誓不两立
待妻妾,元恪,及区区几个家臣都如此重义,何况亲生父母?
所以这话高允自己都不信
李始贤也绝对做不到视死仇如手足,一个时辰从头到尾和颜悦色,谈笑风声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李始贤什么都不知道
以微见著,便可断定一二:李承志绝对不会起事,至少暂时不会
不然至少会与李始贤商议关键之时脱身之计,而李始贤听到自己欲他领兵护粮予北地之时,更不会是一脸迷茫之色
而如今,自己主动予他免了后顾之忧,他又该如何?
高肇反复盘算,终是殊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