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出高肇是何用意
但要说是他猜错了,高肇绝无反意,那绝不可能
其余不论,高肇劝他图谋大事的那封密信,可还在匣子里安安静静的躺着呢
再者高猛拼着枉死数万人命,挖出来的那些油沙哪去了?
难不成是准备藏起来点灯使?
李承志抖了抖渔杆,满不在乎的说道:“回便回了,便是我欲倒履相迎,也要等他归京总不能让我迎出上千里吧?”
“先帝之时,你二人相交何等从密?你与他更有翁婿之义,对他秉性何其熟悉?老夫就不信,你不知高肇为何如此惶急,不与大军一道归京,却偏要学你,孤身返京?”
“难不成是专程为我而来?尚书公太过小看高司空,也太过高看我李承志了”
李承志似笑非笑,转着眼珠,“再退一步,便是高司空欲寻我报构陷之仇,难道诸公就能坐视不理?不然尚书公又何苦专程走这一遭?”
崔光一口痰噎在了嗓子里,差点没将肺给咳出来
李承志帮他舒了好一阵的背,才缓过了一些崔光张嘴就骂:“好个奸贼,即然洞若观火,为何还敢置身事外?难道你就不怕待他归朝,置你于死地?”
看着他涨红的脸色,李承志怅然一叹:“尚书公,你说你们累不累?”
崔光愣了愣,脸色不由的黯淡了几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为官便是如此,大势亦然如此,一日为官,便一日圈于彀中,只得身不由己,徒奈其何?时也,命也……”
狗屁!
什么大势如此,分明就是想一昧的搞平衡更以为但凡政客,就没有绝对的敌人,只看利益
眼见自己得势,怕自己锋不可挡,将为高英之强助,更为李冲第二元英等人便联合高肇,硬是将自己上升的势头按了下去
如今再看高肇挟胜而归,朝野称颂,这些人才后知后觉,回想起了先帝时的过往想再将自己扶起来,与高肇打擂台
若论揣摸人心,高肇若认了第二,天下何人敢称第一?
如元英、元澄这般,自以为文韬武略,智谋无双但若比媚上迎下、纵横钻营,其余七辅加起来都不是高肇的对手
不然何至于先帝之时,凡元氏宗室、世家门阀,十停中足九停都恨高肇入骨,却不能奈其分毫?
不然何至于英武擅战、功高致伟如李崇,受先帝宠信如河间王元琛,都甘愿附为高氏党徒?
原因便在于此
与先帝时相比,高肇与高英的关系何止近了一层而恰至高英道行不足,眼高手低,却又疑神疑鬼之际等高肇挟胜归来,再列朝堂之时,怕更是如鱼得水
这些老狐狸也并不是没有料到这一点,且诸般布置环环相扣只是令李承志与高肇反目成仇这一招,就堪称神来之笔
空穴来风,定非无因故而朝中对李承志与太后的私情,大都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