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朝着昌义之深深一揖:“于某有愧于都督,更有愧于陛下……”
他口中的陛下,自然不是洛阳的幼帝,而是建康的萧衍……
有愧……莫不是于忠在建康时瞒天昧地,撒了弥天大谎?
眼前一晃,便见于忠已然起了身往袖中一掏,拿出了厚厚的一摞信件
“还望都督见谅,并非于某有意欺瞒,实乃时局如疾旋踵,日异夜变而只短短两月,就如天翻地覆……”
接过信件,昌义之并未急着打开,而是双眼如电,略过伏罗与元丽,似刀锋一般盯住了于忠:“先不论之前如何,我就问眼下:西线如何?”
不愧是当世名将,一棍子就打在了七寸上?
三人原本商定,要循续渐近,由因到果,昌义之却反了过来,彻底打乱了于忠的节奏,让他一时难以启齿
委实是他在建康时,将话说的太满可惜事与愿违,但仅仅月余,李承志直接狠狠的来了两巴掌,将他打的鼻血直流
“败就是败了,有何不可说?”
伏罗很是光根,直言不讳道,“已至如此地步,我等自是不敢欺瞒昌县候:西线败了,清水已破,元继已死,我等无奈,只得尽率儿郎,来助都督……”
“我等?除大人,还有何人?”
“元暇,候刚……”
“他二人麾下兵力几何?”
“应有万余!”
昌义之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助你大母?
西线兵力五万余,除元继的两万多步卒,就你伏罗的三万精骑如今只余一万,将必那一万已被杀被俘况且连元继都已战死,为何你伏罗麾下兵力依旧?
再者,清水破不破,和侯刚与元暇有何关系?
如果他没记错,于忠提过:西线由元继为帅,亲自固守清水,元继之弟元暇固守秦安,侯刚居中策应……
如此一来,岂不是清水城刚破,侯刚与元暇就弃了秦安?
不然这二人何来的万余兵力?
“某知都督已然认定,定是我慕容伏罗胆小如鼠,更或是居心不良,继而做壁上观,才至江阳王殒命但都督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伏罗振振词,眼中无半丝愧色,“不如,都督先将这些急报一一阅之,再骂伏罗也不迟?”
沉默了许久,似是从牙缝里迸出来一般,昌义之重重的吐了一个字:“好!”
于忠怅然一叹,将信封一一拆开,摆在昌义之面前:
“此为第一封,由沃野副将陆延予冬月初十送来,称已与杜仑部大人窦领商定,予年节之前起事……”
此事元怀和于忠在建康之时,着重予皇帝提过,称陆延与窦领里应外合,必会致六镇大乱
之后,柔然可汉丑奴就会遣派大军,击破六镇
到这一步,元魏朝廷哪还顾得了元怀,于忠等几个叛臣?
必会急召大军赶赴六镇,到时吐谷浑与南梁就会趁元魏无瑕顾及,直取关中
这一计不可谓不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