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趁热打铁道:“如今有此物在手,诸位可敢一战?”
何止敢一战?
废墟就在脚下,几人方才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只是十数包麦粉,就能将足有两尺厚的石墙炸的分崩离析,若是换成李承志加了其它之物的那一种呢?
城墙确实要比这石屋厚许多,但听李承志之意,此物用来攻城确如鸡肋,但若用做野战,堪称无往不利不然遗部只数千兵,安能横扫杜仑十二部?
况且更有攻心之效:就如头曼城,遗部都还未攻至城下,杜仑部的军心就已溃的干干净净换作这梁州城、秦州城,皆为新叛之军,正值军心未稳之际,怕是溃的更快
此战,胜定了!
念至此处,李韶单膝着地,重重的往下一跪:“某自当以大帅马首是瞻,安敢不效死命?”
其他三人稍慢了半步,但后面这一句却是齐齐吼出来的看到四人脸上的兴奋之色,李承志眉开眼笑,连忙挽扶着
就只身后的李始贤满脸尴尬
他终于知道,为何先前儿子那般坚决,不愿他随军了
太扎眼了……
几人起身,李韶主动请命:“既然军心可用,自当一鼓作气故而末将请令,明日直取汧源城!”
以为李承志定会一口气应下来,谁想他却摇起了头:“攻城何其艰难?故而能野战,就尽量野战,能灭一百是一百,能灭一千是一战故而待明日观过敌阵再定也不迟……”
李承志稍稍一顿,露出了一丝狞笑,“若明日元丽还敢尽出主力,以步卒在城外诱之,我将计就计又何妨?”
将计就将?
几人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李承志还是那个李承志,能刚则刚
若是昨日,保准已开始劝了,但此时却如用针缝住了嘴,无一人敢予置喙半句?
委实是那“雷”将几人惊的不轻
谁能想像,只是几袋麦粉,就能炸塌一幢城楼?
难保李承志没有藏着后手,没有留着其它利器,以防万一?
不知不觉间,众将的信心何止足了一倍?
……
夜色渐渐破晓,一轮弯月正至中天天穹如一块巨大的青幕,挂着几颗稀疏的残星
东方浮起一抹鱼肚白,朦胧的大地日渐光亮忽来一声鸡叫,打破了沉寂似是一副山水画突然活了过来,有了声息,有了生气
元丽站在城楼上,抱着臂膀,紧皱着眉头盯着北方
连着两日,李韶都是围而不攻,跃跃欲试但到昨日,却突然按兵不动,连探到城下的探马都好似少了许多?
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前日传来的信报:有数千精骑自北而来,打的是讨逆都督李承志的帅旗
果不出所料,李承志定是昨日才至岐州,而前些时日高举天子旌节的那支精骑,应是疑兵
都说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这李承志更是其中翘楚,堪称如雷灌耳
连先帝面前都不会虚于委蛇半分之人,可见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