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竟是要得理不饶人?
你士气再高,但我为轻骑,敌皆重甲是不争的事实万一将附离军逼急了,他真和你火拼怎么办?
但慕容亮已然催动了战马,前锋号旗紧随其后,便是想拦也已拦不住副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杨钧站在一处小丘上,看两营镇军如洪流一般,又一往无前的冲向附离军,不由的感慨道:
“果然如李郡公(李承志)所言:六镇虽处北地,汉风不盛但经年与柔然接战,因此民风彪悍,人人尚武又经这数十年积累,定然人才辈出……
我原本不信,但此时看来,慕容亮虽只是怀朔镇一介军主,但见识、气魄、决断竟皆不输于元鸷之流?”
围在沙丘四周护卫的便是百余杨氏亲兵,幢帅则是杨钧的从侄(堂房侄子、堂兄弟的儿子)杨忠
杨忠凝目瞅了好一阵:慕容亮气魄很足,胆气也不差,但为何我就没看出从叔所说的见识、决断?
“慕容亮应是想凭一腔热血,欲让郡公与叔父对六镇改观相看吧?”杨忠不确定的说道
杨钧一怔,又暗叹了一口气
杨忠算是本家这一支中的翘楚,但忠勇有余,敏思却不足竟未看透眼下敌我两军之情势?
况且首次从军,从无历练,故而如同白纸,无一丝阅历可言,才会说出这番惹人耻笑的话来
“若无决断,而是只凭一腔热血,慕容亮定会如方才一般,只列牡阵,而非如此时前牡后牝!”
杨钧往阵前一指:远远看去,慕容亮的前锋就像一根细长的箭矢,直射敌阵而贺拔度拔的后营则如箭支尾部的箭羽
但这箭羽也太大了些,仿佛一根锥子后面托了个扫把,又稀又疏
“且看慕容亮此阵:前牡后牝,合为雁形,可攻可守若敌军先避锋芒后退三舍,待慕容牡阵半渡之时击其中腰,贺拔之牝阵就会如雁之两翼,极速合拢凭两倍于敌之兵力,前军就能将附离军包在阵中……
虽说不敢完胜,但定会让附离军死伤惨重故而定是慕容亮断定蠕骑主帅不愿死拼,欲将其远驱我军阵前……”
好吧,慕容亮确实很有决断,而非只凭一腔热血
杨忠似是有些不服气:“那从叔所言之见识,慕容又显于何处?”
“还能予何处,自是慕容亮敢以半甲之兵,悍然迎击敌之重骑!”
杨钧怒道,“就如李承志所言:趁你病,要你命……摆明蠕骑不愿玉石俱焚,而两营前军又正是士气可用之时故而慕容便想一鼓作气,除不愿让附离军驻于我军阵前伺机而动之外,更不愿让附离军但有片刻歇息之机……”
杨忠不解道:“又有何用?”
“你是眼瞎了,还是兵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次杨钧真怒了,一鞭子就抽了过去,“我之前军只是半甲轻骑,而敌军则是甲骑具装,两军每骑间轻重相距足逾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