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仓促,大军都还未尽皆入关,关外突现敌骑之踪迹且乌洛候败的莫明其妙,又怕暗夜中中了埋伏,因此未再遣斥候探之
故而到此时,竟都不知昨夜遭遇的这伙汉军是什么来路?
但至少能确定,来敌就在大成县,离此不足二十里,离金壕关,也就堪堪四十里便是快马突袭,至多半个时辰便至
不若再派游骑探之?
正转着念头,突听远处响起了几声号角
这是发现了敌军斥候,且数量不少?
尉迟猛一靳马,横在了窦领马前:“大人,敌情不明,还是退至关下再做打算吧?”
也对,至少要摸清这伙汉军的来历,到时再看是战是退!
窦领微一点头:“退!”
尉迟几声呼喝,数十骑飞快的调转马头,奔向金壕关
……
太阳跃出朝霞,寒雾早已散尽,析成一层薄薄的白霜,凝在毡袍、兵甲之上
李承志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舒服的哈了一口雾气
其下军将、兵卒,乃至马匹,个个肚圆肠满,神彩兮兮
这就是主场作战的好处:听到大军已至,大成县的上万百姓几乎一夜未眠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的睡不着至少不用担心大成城破、牛羊、妇孺皆被柔然人掳走,男丁皆被杀光
才五更时,就有县吏率领民夫喂马,做饭甚至兵器甲胄都被擦的烁烁发光
兵卒一直睡到太阳出山前的半个时辰才起身,又就着滚烫的肉汤吃了粟饼因奔行一日的乏气一扫而空
想必柔然人整整一夜就没怎么合眼吧?
毕竟金壕关才只十数丈方圆,至多能容一两千兵马胡骑顶多只能在关下扎营,后两军离的如此之近,柔然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备汉军夜袭……
李承志幸灾乐祸的转着念头,无意间瞥到身侧的元鸷吊着个死人脸,满脸的愁苦相
窥到李承志的目光,元鸷连忙正了正脸色,担心的问道:“大帅,若论甲胄之坚、兵箭之利,镇军定然是不如我等的且由杨司马率之,也应不怎么服帖故而不如由末将率虎骑,将杨司马换下,也好告捷首战?”
不止是担心,元鸷心中未尝没有几丝埋怨
一路行来,一直是他率两营虎骑、一营镇军充任前军但在大成县中睡了一夜,突就令杨钧所率的后军充为前锋了?
那四营虽是精骑,但也只是相对六镇而言放到虎骑面前,看都不够看
所以元鸷有些想不通,明明可以首战告捷,为何非要示敌以弱?
李承志阵阵无奈
被自己那日在城头上一激,元鸷想打仗都想疯了?还是说有多想立功,竟然半点功劳都不想给镇军分润?
“敢问元县男,可曾与蠕骑战之?”
元鸷愣了愣,老老实实的回道:“秉大帅:还真不曾与蠕骑战过但某先帝多次征战南朝,某这县男之爵,也是由此而来……”
“不是说元县男浪得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