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隔世
次日清晨出城之时,李承志才发现:只是一日,原野中的积雪竟然化了大半站在城头眺望,四处尽是裸露的黄沙也就阴坡之后还残存着不多的雪迹
放眼望去,那一座座沙丘就如无数只黄皮白花的大狗卧于山野之间
“这是北镇?”
不知李承志为何这么问,但看模样,听语气,似是极为惊奇
元怿狐疑着点了点头
“今为廿日(腊月二十)?”
元怿腮上的细肉止不住的抽动了两下,伸手往李承志脑门摸来:“魔障了?”
李承志挥手拍开,又重重的吐了一口雾气,“长见识了!”
“大惊小怪,是你没见识而已!”
元怿不屑道,“若算年节,自是还余十日若算节气,今日已是五九末,明日就要立春立春之时化雪,何奇之有?”
立春,2月3、4号?
李承志恍然如梦!
若按公历算,到这个世界竟然一周年了?
也是奇了,一年前的今天,自己在打仗一年后的同一天,竟然还在打仗?
打就打吧,总比浑浑噩噩,混吃等死的强!
李承志猛吐一口气,朝元怿和罗鉴抱了抱拳:“某先行一步,二位保重!”
元怿抽动着嘴角,看似在笑,却比哭还难看似是有千言万语,但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出口?
“你……你要走?”
酒已然喝过,别已然道过,不走更待何时?
“舍不得我走?”
李承志笑了笑,瞅着元怿,满脸玩味
他还真没猜错
之前不觉得,突听李承志要走,元怿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块,一股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
舍不得这样的话委实太肉麻,即便喝醉了,哪怕再无旁人,元怿也万万不会说出口
但既然没有反驳,岂不就是承认了?
“那……保重?”
“嗯,保重!”
一年之前,自己比眼前的元怿都还不如,但如今呢?
人都是会成长的……
罗鉴则是深深一揖:“郡公此去,定能势如破竹,横扫蠕贼……”
“借县公吉言!”
李承志朗声大笑,抱拳一揖,大步走下城头
六千骑兵已然在城下整装待发均是一骑三马,故而漫山遍野皆是兵马,看着阵势极大
两千自然是虎贲与虎骑,这也是李承志敢悍然迎击近万柔然骑兵的底气所在
还有两千是随罗鉴急赴沃野的轻骑,剩下的两千,则是罗鉴在一日一夜之间,硬是从叛乱方定的沃野镇中挑出的两千精骑……
看着李承志下了城楼,元鸷大手一挥随着一声鼓响,一杆大纛冉冉升起
刹那间,一股肃杀的气息无声蔓延,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静
无人事先交待,也无人下令但城下突然就爆出了一声厉吼:“杀!”
就如海啸,声势震天回音在城墙与山野间来回激荡,久久不息……
元怿尾椎一缩,一股酥麻至极的感觉袭遍全身的毛孔,浑身急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