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哨,五步一岗,所见之处,尽是闪耀着寒光的铁甲与刀枪。
短短几日,元怿却像老了十多岁。脸上胡子拉渣,头发蓬乱如鸡窝。两眼呆滞无神,直愣愣的盯着案边的火烛。
佩刀早已被收走。又怕他吞金自尽,怀中的金印、袖中的金铤,乃至衣衫上的金扣都被摘了个干干净净。
为今之计,至多也就是乘守卒不备,拔下烛台刺入颈中或是心口。
试了几试,元怿终是狠不下心,鼓不起勇气……
毫无来由的,脑子里浮出了李承志的身影?
若换成他,即便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用尽全力,啐贼人一口吧?
自己终是不堪大用……
正心如死灰,门外响起一阵动静。元怿微一抬眼,见源奂进了大殿,身后还跟着十数位各端漆盘的伶姬。
所托之物无非便是酒菜之物。
“你这又是何苦?”
元怿悲声叹道,“明知我死都不从,又何必这般枉费心机?”
怎能是枉费心机?
若连你这皇帝之父都反了?,可见天下之景从?
源奂也无多言,只是令姬妾布着酒菜。又唤两个婢女,指着元怿说道:“予殿下梳洗,更衣……”
梳洗,更衣?
元怿脸色一白:“莫非是要送我上路?”
反倒是源奂愣了愣。
杀谁也不可能杀你啊?
怪不得朝野相传:清河王忠耿有余,可惜才具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