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有个曾祖母,已八十有一,快活成了祥瑞
祖父母早已去世,家中除了自己与父母,还有大房堂伯一家
堂伯是从六品的卫尉丞,堂兄是八品的协律郎
只有父亲无官身……
家境还好,洛阳城外有几个农庄,城内有几家店铺
在李承志看来,原身简直能称得上神童:十四五时就颇有诗名,更勇武过人再加上一副好皮囊,与其它三位有才学、且相貌俊美的宗室之后,一起被当朝尚书崔休称赞为“风流宽雅四公子!”
看到车厢里的东西,元承平眼睛一眯
一支曲颈的梨形琴,还有一只喇叭……呸,唢呐
现在才是公元六世纪初,就有了这些东西?
元承平伸手一指:“琵琶,唢呐?”
贺扬高兴的满脸都是褶子,头点的跟吃米的鸡:“对对对,批把,苏尔纳!”
“我还会乐理?”元承平惊的是这个
“大郎好音律,郎君好奇,跟着学过几天……”
哦,忘了,堂兄就是专管音律的协律郎
元承平也算是知道了,贺扬所说的短铜管,指的就是唢呐上的铜哨
他将唢呐提了起来,心中转着念头
好像明朝的时候,军队就拿这玩意当军号使,比现在大魏军中用的牛号角,强了十倍都不止……
心里想着,手上就动了起来,不大的功夫,唢呐就被他拆成了五六片
工艺极其简单,绝对能量产……
但眼下还顾不得这个
铜哨这么短,怎么用?
自己昨晚被贺扬捞上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河边有芦苇……
元承平稍一沉吟,把铜哨递到一个家将手里:“用炭火烧,把它掰弯……小心别弄折了……”
然后,他又钻进了马车
好东西不少,大约近百斤的铜锭、十几斤银豆子,竟然还有两块狗头金和两斤多金砂
“哪来的?”元承平奇道
之前才问过贺扬,偌大的大魏朝立国百年,竟然还处在以物易物的阶段,官员的俸禄都是以绢、粟发放
原因就是铜太少,没办法铸币
金银就更不用说了
一两金,足以换一百匹绢,这些金子加起来足有五斤,就算精炼后剩四斤,也能换六千四百匹绢
自己是从七品,年俸才是一百匹……
贺扬瞅了瞅左右:“郎君镇守盐场时,高车国的盐商送的礼……”
高车国,不还是匈奴么?
意思就是自己镇守盐场时,匈奴盐商送的礼?
卧槽……
元承平吓的跳了起来
“郎君……”贺扬猛的按住了他,低声劝道:“给高车国卖盐铁是朝廷默许的……高车与柔然是死敌,高车越强,柔然就越弱……”
原来不是里通外国?
但这贪的也太多了吧?
元承平稍定了定神:“你不是讲,先皇所定:贪绢一匹当杀,百匹夷三族么?”
贺扬鄙夷的撇了撇嘴:“若真如此,何止满朝文武,怕是连乡里的里长都剩不下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