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哼一声,又指着刘腾说道:“那就多派黄门登城,代朕观之将演战之经过、结果记录详细,予朕呈了来……嗯,传谕元渊,令他监阵,尽量莫造死伤……”
刘腾应了一声,当即便派黄门,传谕的传谕,登城的登城……
接到谕令,元渊都有些懵
皇帝这是对李承志有多上心?
小小的百人演战而已,竟就让陛下如此的劳师动众?
看了看三五步外的李承志,又看了看校场内的两座小阵,元渊暗叹了一口气,问着元演:“依你看,谁胜谁负?”
“依属下看,怎么也该是李氏家臣必败无疑?”
回了一句,元演就如牙疼一般抽了一口凉气,佯怒喝问着边上的李承志,“你予本官说实话,是否就如与元乂比阵之时一般,藏了什么诡计?”
“下官冤枉!”
李承志指天叫起了屈,“真就只是普通的步阵而已,除了身上的甲、手里的槊、胸前的盾、腰侧的刀,下官之仆臣再无多带一样物事,连弓与箭都未配备,能使出什么诡计来?”
莫说元演了,就连元渊也是一百个想不通:“那你告诉本官,今日若是你李氏仆臣败了,你当如何?”
“人无信不立,下官自是信守承诺:每日好酒好肉,好生伺候……”
见元渊与元演皆是面露讥讽,一个字都不信的模样,李承志话峰一转,“中郎与卫将面前,下官自是不敢虚言:今日这一战十之八九,元谳会败……”
二人眼珠子一突
委实是李承志太过自信,让元渊与元演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不怪二人如此模样,且看看眼前的战阵:元谳等人自是人马俱甲,且是一骑三马,而李大一方,竟皆是步卒?
若是李大用些诡计,如对阵元乂时的毒火之类,李承志再豪言胜之,元渊与元演自是不会怀疑
但李承志口口声声称不会用计,且坚信骑马的元谳必败无疑,怎能不让元渊元演惊疑?
于平地之间以步胜骑?
简直哗天下之奇闻,古今未有之……
见二人满脸不信,李承志又解释道:“下官也是借机想让麾下明白:以步对骑,并非不可战胜!
谓之强军,首重卒,二重士,再重将,器甲次之……这也是下官继军容、武技、阵型之后,重点予诸子弟操训的典目……
元渊猛的皱紧了眉头
此言乍一听之,好似并无不妥,李承志予麾下以战演示战术自然而然
但后面对“强军”的解释,就让他一万个想不通了
遍观兵书及先贤、名将所言,有倡首重军心,士气的有重国力、后勤的,也有重器甲装备,以及重领军之将的但第一次听说,首重兵卒的?
便如虎骑,可谓强之又强,天下无出其右,但到了元乂手里,不照样不是李承志的对手
幸亏陛下见机的快,不然也如元乂所率的羽林一般,必溃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