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志有不臣之心……
今日专程上门,应是来回礼的李始贤不在,按理只需李韶的夫人郑氏来拜访郭玉枝便可李韶竟也亲自登门,这礼就有些重了
“快令李协准备酒席……”
李承志交待了一句,急匆匆的往中园走去
刚过耳门,便看到李韶站在院中的箭楼上,似是在随意打量身侧再无旁人,就只有一个仆臣和李协侍在楼下
“不知世伯登门,晚辈失礼了……”
这声世伯可不是乱叫的两家虽不属同宗,却属同源若论郡望,李承志也得被归入陇西李氏
况且,至多入冬,两家就会成为名符其实的亲戚:就在上月,也就是李韶卸任岐州刺史入京之前,张敬之的庶女许给了李韶的嫡长子李玙为妾郭存信的嫡长女,也就是郭玉枝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给李承志亲上加亲的怀淑表妹,许给了李韶的嫡三子李瓒为妻
为了李承志,张敬之与郭存信可谓是愁白了头发,费尽了心机……
“你入宫聆听圣谕,何来的失礼之说?难道还敢抗旨不成……”
李韶口中斥着,脸上却尽是笑意,看来心情很不错
“且上来,与我说说话……”
李韶又指着李协和仆臣说道,“都退后些……”
李承志不知其意,恭恭敬敬的上了楼
“陛下如何说的,可曾罚你予元乂赔罪?”
“倒不曾,只是喝令晚辈不得再去寻元乂讨要宝珠与财货等!”
“一个世子,就换了些财货?”
李韶稍一错愕,又摇了摇头
夜明珠再贵也是死物,而元乂已残,此生已与世子之位无望如此算来,元乂是亏之又亏
再者,打死李韶也不信,真就如李承志所说,那宝珠就只余一颗……
郭玉枝虽不似李怀德那般贪财,但也绝非败家之辈若真是价值连城之物,怎会眼见李承志在殿中摔了瑰宝,而不见半丝痛惜之色?
李韶轻声叹道:“也是你运气使然:元继惯会见风使舵,且向来恭顺若非误以为元乂已无幸理,怎会一改奴颜媚骨,进而恼了陛下?不然便是出于安抚与他,陛下也定会惩处于你……”
确实是这样的道理,所以李承志才觉得皇帝竟一改往日之凉薄,突然对他好了起来
“我等走后,陛下独留崔亮,又召你入宫,应是为你铨叙吧,可曾定了官?”
李承志低声应道:“定了,募员虎贲将,应是从五品下!”
这一次,李韶才算是懵住了比听到李承志射残了元乂,皇帝却无半丝罪责予他还要吃惊
骤然擢为从五品也就罢了,竟还是虎贲将?
其余不论,且看高湛以陛下对高肇、对皇后的宠信,高湛足足侍从皇帝三年,才封了个羽林郎,比李承志还要低一级
便是自己,也近双十之年才至黄门郎虽也备受先帝宠信,但全赖六叔(李冲)之荫……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