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李睿:“还有多久?”
李睿瞅了瞅沙漏:“离巳时(早九点)不足两刻!”
还有半个小时?
李承志稍一沉吟:“今各部准备!”
倒不是特意选的吉时吉刻,而是西市离皇城太近,怕鼓敲的太早,扰了皇帝清梦
确实没料错,皇帝也就刚起身
朝城中太热,山上风又太大,这几日皇帝就宿在金墉城中,今日也不例外
此时他刚洗漱罢,正在金墉城的中堂内用膳高英坐在一侧,亲自给他添着饭食,底下坐着一群男男女女,看着各自几案上绿油油的蔬菜暗自皱眉
每月逢七,若是无朝会,元恪就会将五服内的元氏宗室召至宫内家宴
以前还好,四五样菜中至少还能见道荤食自六月起元恪下令宫中禁断屠宰后,一群亲王、郡王及王妃,也只能跟着元恪吃素
素也就罢了,还寡淡无味,真就跟吃草一样但慑于皇威,他们还不得不抻着脖子硬往下咽
好不容易等元恪吃完,一群人无不暗松一口气
元恪举起杯邀敬了一下等众人落盏,他才笑吟吟的问道:“众王叔、王兄怕是吃不惯吧?无奈朕已下了召,令宫内禁断屠宰、悬丝撤乐,就只能委屈各位了……”
听他这般说,一群人哪还坐的住,纷纷告罪元恪不耐与他们虚情假意,未等众人起身,就挥手让他们坐下
但之后,殿中竟然就没声了?
便是无歌可听,无舞可看,至少聊几句家常总会吧?
元恪心中诧异,往下扫了一眼,发现十个中有九个都直戳戳的盯着元雍
元雍气的想骂娘:一群孬货,次次都让爷爷出头?
察觉竟连皇帝都将视线挪了过来,元雍不得不硬着头皮的站起来,往下一拱:“见陛下如此清苦,臣等心中难安故此众王叔、兄弟等推臣出来,冒昧的问陛下一句:不知臣等是否有幸,能否为陛下分忧!”
分忧?
元恪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这是怕朕一时心急,先拿他们开刀吧?
真就以为朕是为了那几个铜钱?
稍微动点心思,也能猜出朕为的是什么:便是已无几年时日,便是膝下无子,这大好江山,总归也是我元氏子弟来坐
你当我为何要将胞弟元怀养在宫中?
外有强敌,内有隐患,死之前,如何也该为元怀解决一样才对……
心里暗叹一声,元恪举起了盏,遥遥一敬:“诸位多虑了!朕便是再昏庸,也知诸位都是我元氏基业之基石,朕万万不会做出自掘根基之事……”
听到这一句,堂下的十人中竟有七八位都不约而同的生出了一丝念头:你掘的还少么?再看这殿中,先帝的诸位兄弟还剩了几个?
心里骂着,众人脸上还得陪着笑,举起酒杯高呼陛下英明
手快些的也就刚喝了一口,手慢些的才刚将酒杯举至唇边,殿外突然响起几声轰鸣
就如炸了雷,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