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县城,连河西马场都早被抢了……
头目已然隐约有了些猜测:不出意外,这伙人的来历和他们差不多,都是干脏活的……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害怕:对方如此强盛,会不会将自己等人灭了口?
别说灭口,趁势攻入马场都有可能……
头目又惊又俱,眼角崩的隐隐发疼,也就几息,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刚要低呼一声“走”,但话都到了嗓子眼,却又被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除了令人心颤的寒芒,那阵中,好似多了一丝光亮?
头目定神一看,对面竟升起了一盏大灯笼
等再看清灯笼上的字,头目猛松一口中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身子猛一萎顿,当场就矮了好几分
关中镇守府!
对方敢亮明旗号,只代表着一个意思:爷爷知道你们的来历,更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识相的话,就赶快滚!
这条小命,算是保下来了……
头目如蒙大赦,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拱了拱,颤着声喊道:“多谢……”
“谢”字刚出完,又听他一声急呼“走”
数十个手下才回过神来,使出浑身的力气扯着马缰,生怕慢上一步就会丧命于此……
这些兵还真没猜错
若不是怕捅了马蜂窝,李承志真有那么一丝杀人灭口的冲动
看那伙马贼越奔越远,最后已无声息,李承志黯然一叹:“拔营吧!”
这地方,已然是不能待了……
李亮恭声一应,飞快的下着令
阵中先是奔出了几匹马,去给游戈在外的斥候去传令,让其先行探路
其余的亲卫收枪的收枪,收拾着营帐的收拾营帐……
……
山丹县城往东约十里
数百骑兵紧紧的围着一个圈,将百余驮马、骆驼、车队等紧紧的围在中间
大概百十个胡商尽皆跪地,嘴里喊着乱七八糟的语言,有胡语,有汉话、也有的喊着粟特语,无一例外,都在求情
阵内有兵卒正在挨个绑人,还有一部分在搜寻马车,但奇怪的是,搜的好像不是财货,倒像是人一般
宇文元庆骑着一匹大马,立在一处小丘之上,有些兴奋的盯着不远处的战场
也不知道,这些胡商之中有无夏州刺史高猛交待的那两个人?
若是碰巧被自己找到,绝对算是帮了高家的大忙
不敢说能落多大的人情,托高猛到他叔父高肇高司徒那里求求情,将自己调回洛阳,还是无任何妨碍的……
正思量着,一骑自阵中奔出,疾驰而来
走至近前,亲信又往前靠了靠,将嘴贴到了宇文元庆耳边,低声说道:“秉都尉,车队中确有女眷,但只是几个胡姬……”
只有几个胡姬?
宇文元庆眉头一皱:“搜仔细了没有?”
“属下已来回搜了三遍,不但搜了活人与马车,就连那些被射死,被斩杀的尸体,都挨个摸了一遍……确实只有几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