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来越少,
二狗子被佛郎机炮炸中,死得很惨;
豁牙子被冲上城墙的一个百户长捅中心口,
大春腹部中了一刀后,抱着郑家军一名千户一起跳下城墙同归于尽,
一个个熟悉的人死在郑家军的屠刀下,
身边的战友多了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带恐惧又眼神坚定的妇人,
连那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也快要轮到了,
这个时候怎么退?
刘洪宇趁着郑家军换人进攻的空隙,让医疗组的人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咬着牙坚持
中途有二次实在没气力,倚着城墙垛闭上眼眯一会,
当喊杀声响起来,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拿起武器就打,
到后面都拉不动弓箭了,就用砖头、石头扔,
郑洪宇突然很佩服平贼将军陆长乐,
据说那神奇的手榴弹就是他想出来的,
县衙后园,有一群火器工坊的匠师,日夜不停地赴制手榴弹,
就是靠着神奇以又威力巨大的手榴弹,才能守到现在,
都不记得多少次危在旦夕,眼前就要让郑家军突破了,
仗着手榴弹的威力才化险为夷
战到半夜,郑家军也被巨大的伤亡吓怕了,
有人畏战,还有人劝郑芝龙停止进攻,找到好办法再攻打,
要不然代价太多了,
红了眼的郑芝龙当场斩了十多人,强令部下进攻,
在郑芝龙的强压下,郑家军的攻势更加凌厉,
长乐城的百姓有一个算一个,全力抗敌,
最后连工坊的学徒、县衙的官吏、杂役都抄武器上城墙了,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很多人闻到都想呕吐,
长乐城下,尸体堆积如山,
看起来犹如人间的修罗场
当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时,再次受伤的刘洪宇已经没力气了,
手里拿着一把砍得刀刃都卷起来的刀,倚靠在城垛上,
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边的人横七竖八地躺着,没一个人说话,
也不知他们是死是活,
然而,人多势众的郑家军并没有放弃,
又有一队队郑家军在城墙外列好队,
刘洪宇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再清醒些,
用沙哑地声音说:“还有喘气的吗,狗日的贼兵又上来了”
“老子还没死,来吧,算过了,一共杀了七个,哈哈哈,早就赚够本了”
说话的是罗联村的罗世贵
“才七个?尾巴都翘到天上了”嘉和村的张德彪用大刀撑着地,艰难地站起来,骄傲地说:“老子一颗手榴弹就炸翻十多个,加上这把祖传大砍刀,少说也有二十个,就是死,也值”
闽安的梅大嫂把手中的长枪推到一边,摇摇头说:“你们大老爷们守吧,奴家没气力了,一个指头也动不了,等他们杀上来,给奴家一刀,给老王家保住清白,奴家做鬼也会感激你们”
“洪宇哥,我...多歇一会,等他们靠近了,再叫我,要是不醒,踹一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