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领头冲锋不错,做旗手不行;
只剩下陆长富和陆长乐,
估计也是老祖宗让他们参加开会的目的
几个族老、房头面面相觑,谁也没率先表态
二叔公对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说:“人选的事,可以慢慢想,现在说筹钱的事”
说完,拿出一本有些发黄的帐薄,开始列举近期的开支
过万人口的大族,帐目繁多,小到祭祀用到的香火烛蜡、学米,大到跟杨氏血拼的抚恤、治疗等等,一笔笔交待清楚
说到最后,二叔公一脸沉重地说:“官府催收税银,只给了半个月的期限,要是半个月筹不到一千五百两,衙差要锁人封屋”
说到这里,二叔公有些担心地看着坐在上面的老祖宗
老祖宗是福州陆氏的族长,也是当地的里正,不能及时上交税赋,肯定第一个被抓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几个人都低着头,愁眉苦脸
福州陆氏是大族,有自己的茶山和田地,在老祖宗的带领下,上下齐心,按理说不差钱,
可是人多,开销的地方也多,
灯油火蜡样样都要钱,族里老的、小的、残的要照顾,
红白事要花钱,人情往来要花钱,供书教学要花钱,
最近这几年田里收成不好,隔三差五跟杨氏干架,
族里根本攒不到钱,还欠下不少税银
这次跟杨氏干架属到突发,事前没有预备,伤亡的人很多,花钱如流水,
郑芝豹强行干涉,又狠狠敲了陆氏一笔车马费,
这样一来,族里公房的钱刮光还不够,连老祖宗的棺材本都要借用
漏屋遍逢连夜雨,早上官府来人,催收这些年欠下的税银,
这一次,老祖宗的脸面也不管用,衙役说这次朝廷催得紧,
不能完成任务,县官大老爷就要掉乌纱帽,
口水都说干了,也只给半个月的限期
欠下的税银高达一千五百两
别说一千五百两,现在陆氏就是一百五十两也拿不出
听到官府催税,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半响,脾气急的陆晋远愤愤不平地骂道:“杀千刀的狗朝廷,乱贼剿不灭,建虏打不过,加税追饷倒是积极,还让不让人活”
“是啊,收成一年比一年差,税却一年比一年重,不让人活了”权大爷摇头感叹
肥伯摇头晃脑地说:“正月,李贼攻克洛阳,福王身死二月襄阳城破,襄王也死在张贼手中,刚开春,建虏出兵把锦州都给围了,也不知能不能守住”
“官府说的就是这个”二叔公附和道:“说是为辽东大军筹集粮草,不按时纳税,就是破坏朝廷的抗敌大计,听说青阳村有人交不上税银,不仅人被抓到大牢,连家都被抄了,看来是要动真格的”
二叔公怎么也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女真族,怎么就反了天?
李成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