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望可你是如何回报朕的?你也知道如今的大明积弊丛生,你三皇兄和他的属官冒着得罪宗室、勋贵的风险,为连年亏空的国帑和几近破产的财政,上疏献策可你做了什么呢,圳儿,你已经二十七了,马上就到而立之年了,你觉得朕不信任你,为国家、为百姓,你可曾做过一件值得朕信任的事?”
嘉靖越说越激动,一双老眼掉出混浊的泪珠
景王近乎歇斯底里的喊道:“父皇,您这样评价儿臣,对儿臣不公平!”
嘉靖终于平静下来,长舒一口气:“朕不日便会下旨,朕累了,你退下吧!”说罢起身进了青纱帷帐之中
景王望着嘉靖的背影,愤然起身离去
景王一回府,便咆哮着将书案上的文房四宝推到地上,又回身将书橱扳倒,甚至将屋内摆设的所有珍贵的瓷器玉件也都丟在地上摔得粉碎
“原来他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假的!他和徐阶之流那帮酸臭书袋子一样,就因为本王比那个窝囊废朱载坖晚生了一个月所以看不起我,看不起我!”
叶玄着急地将门窗都关严实,低声道:“殿下,慎言哪!情势越是严峻才越要谨言慎行,保不齐咱这王府的那处檐角旮旯就暗伏着锦衣卫的探子只要皇上还未下诏立储,殿下就有希望”
景王一听,立刻就安静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是让本王之藩安陆的旨意就要下来了,这同下旨立朱载坖为储有何差别,这个时候,偏偏严世蕃远在分宜!”
叶玄蹲下身子,低声道:“此事说到底,是那个朱希孝太过狡猾了,他利用那二十万两军费,将圣上和殿下您都算计了不过,殿下您想想,圣上将您的封地选在湖广的安陆——圣上从小长大的故乡,这说明什么呢?而且,靖妃娘娘又最为受宠臣觉得,那安陆,殿下就怕是想去也去不了”
景王眼中立即射出了兴奋,狡黠的一笑:“对呀,本王之籓湖广,总得在德安府盖一座体面点儿的王府吧!少说也得花几十万两银子,你说朱希孝会为了让本王早日就藩,将手上那笔银子拨出一半来替本王修建王府吗?他应该马上就要亲自押运那一百万两银子南下了,趁这段时间,本王要在京师将大局给定了!立即给严氏父子去信,让煞门那五百杀手进京父皇,都是您逼儿臣的,怨不得儿臣”
这位野心勃勃、自信满满的景王殿下却没发现,立于身侧的护卫指挥使嘴角扬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冷笑
朱希孝率五百锦衣卫精锐力士,押着银车,浩浩荡荡的行进在南下的官道上
李夏昕爬上了屋脊,泪眼婆娑的望着南方的天空
料峭的寒风吹拂着她的秀发和衣袂,也将她的思绪带回到了昨夜——
朱希孝又一次骑马将她带到云霞山庄
她煮了面
他则说了很多很多——“庚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