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靠墙而坐
李夏昕头枕着朱希孝的肩膀,安心的等着戚家军的到来
朱希孝心中却是焦虑不已——天亮之后呢,戚家军会赶来的吧,可是经过连番作战再加上长途奔袭,就是铁人也该磨得发烫了,就算赶来了,还能立即投入战斗吗,更何况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兵力……
院中突然响起了倭酋们刺耳的笑声和几个女孩凄厉的哭喊声
李夏昕猛的站起身,却被朱希孝一把拉入怀中,一只胳膊死死的箍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的捂着她的嘴巴,不让她动,也不让她发出任何声响
令人作呕和发瘆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只留下若有似无的小女孩的抽泣声
李夏昕不停的掐扯着朱希孝的衣服,仿佛要把什么撕得粉碎
朱希孝心中也满是痛恨,痛恨这个纷乱的世道,痛恨那帮披着人皮的畜牲,更痛恨懦弱、无力、不敢前往的自己!
这个夜,仿佛格外漫长
李夏昕靠在朱希孝的胸前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朱希孝知道她没睡,因为他感觉到胸口的湿热——她的泪
窗户已见微弱的亮光,外面仍然宁静,一股阴影袭上朱希孝的心头,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夏昕,若外面乱成一片,而我又不在你身边,你会害怕吗?”
李夏昕把头抬离了朱希孝胸前,非常果决的道:“不会,因为不管结果怎样,我都比有些女孩儿幸运多了!”
朱希孝起身,借着微弱的亮光,轻手轻脚的用屋里的东西布置起机关来
此时,他胸中发堵、眼中发烫——身处魔窟之中,他却要抛下她但他必须这么做,他得把这帮恶魔拖在这镇子里,为戚家军争取时间,就算仅能拖住一刻,台州府就多一分安然的希望
“大人,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有防身的法宝”李夏昕欢快的轻声笑着,从怀中掏出迷烟筒和迷香荷包
“多一层防护,有备无患,一定要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出去”
机关布置好时,天已经亮了
朱希孝开窗,从窗口直接跃上了屋顶,然后稳稳的坐在屋脊上,似乎非常悠闲
那几个倭酋出到院中时,朱希孝扔出了五把飞刀
三人应声倒地,另外两人闪身躲过,随即发出了讯号弹
朱希孝却已跃入屋后,不见了踪影
很快,镇子果真乱成一片,铳声与喊杀声,此起彼伏
李夏昕抱着双肩靠墙而坐,心中除了惊慌,更多的是憎恨,憎恨自己不是王姐姐或冰凝姐姐
朱希孝则在屋顶上飞来跃去、时隐时现,一把绣春刀舞出的“剑网”挡开了所有箭矢,一颗颗铳子也只是擦身而过
朱希孝忽然发现还有一人在倭寇群中往来厮杀——仇庆!看到仇庆,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朱希孝甩出飞刀结果了与仇庆缠斗的几个倭寇,然后冲到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