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给我的话,会让我吃不下饭吧,说吧,反正我今晚遇到的糟心事太多了,再多一桩也无妨”
杨睿轩举杯呷了一口茶:“猜的不错,所有人都以为全天下最好的工匠都在兵部的王恭厂,可实际上,王恭厂技艺精湛的工匠也就那么几位,若都调去了东南的卫所军,那王恭厂怎么办,北方九边又怎么办?至于铁和火药,太仓库的惨状你清楚,除非你有本事从皇上修建道观的款项或贪官污吏的腰包里扒些钱出来,否则……”
朱希孝苦笑一声:“兵部的困难我自然清楚,可杨老尚书德高望重,严家父子再权倾朝野,也不敢对兵部苛刻,不过是戚家军的几千套装备而已,兵部不至于连这点都拿不出来吧?”
“给了东南,九边怎么办?这一两年来,东南沿海地区还算是平静,并未发生大的战事,蒙古那边可是虎视眈眈再说,胡汝贞是严党,严家父子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兵败如山倒、丢官罢职吧!”
“东南沿海现在是暴风雨的前夜至于胡汝贞,他是赵文华的人,赵文华这一倒台,严家对其有关的人或事避之唯恐不及,胡汝贞自然已是严党的弃子,除非他在东南建立奇功行,东西可以不要,但人必须得给,否则东南危矣!”
“那就好说,我去浙江”
朱希孝眉头一皱,正色道:“我知道,王恭厂凡是技艺顶极的工匠都是你的师父,但光你一个人绝对不行”
“我可以收卫所军的工匠为徒,肯定误不了事”杨睿轩的语气极其轻松,仿佛在闲聊衣服上的花式或菜肴的咸淡
朱希孝一声轻叹:“劳烦将我刚刚的话转述老尚书,由他老人家斟酌而定吧,不管怎样,多谢了”
“打算如何谢,只动动嘴皮子吗?这样,也都是为朝廷、为百姓做事,就不提什么大的条件了,只要你教我一招能够打败你,我们就两清了,如何?”
“那还不简单,让令尊大人帮你挑一个少年将军作夫婿,你们夫妻同心,不就打败我了吗?”朱希孝说着掏出一锭银子放桌上,起身便走
“今晚在北大街,有人已掌握了致你一败涂地的绝招”见朱希孝停步伫立,杨睿轩起身来回踱步,继续道:“裕王殿下身边最得宠的李侧妃,父亲是个泥瓦匠,最初进了裕王府时不过也是个都人,生下世子后才被册封,如今正妃陈氏成了摆设,李侧妃却成了裕王府实际上的女主人看得出来,景王殿下对夏昕姑娘很是在意,就算他将来没能继承大统,被封到某地做了藩王,夏昕跟着他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跟了你,你觉得你能给她什么呢,得罪了景王,她跟着你或许连最起码的安稳都得不到”
“夏昕不一样,一般人看重的她未必放在眼里我朱希孝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如何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