剌古王道:“父王早就知道,他是当年的瓦旦第一勇士蒙坚”
博撒面色一惊:“父王知道?”
当年,剌古王带着王妃和博撒,从大文京城一路西行回国
路上偶遇了重伤之下的蒙坚,剌古王对此人颇有印象,便吩咐医者为他治伤,又将他偷偷带回剌古来
蒙坚伤好之后,便改名换姓,留在了剌古
剌古王后来得知,瓦旦举国上下都在通缉他,但依旧重新启用了他
剌古王眸色沉沉,低声道:“我们不能否认,他确实一把好用的刀……他领兵的这些年,帮我们夺回了许多土地和牛羊,将北剌古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顿了顿,他看向博撒:“这些事,换了别人可做不到”
博撒嘴角微绷,道:“可是他越来越不满足了,万一有一天,他想要造反怎么办?”
剌古王笑了笑,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微微笑道:“狗的命运,当然要掌握在主人的手里”
博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剌古王看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有些忧心
他对蒙坚有救命和知遇之恩,这些年来,虽然蒙坚权势渐大,但对他还算敬重,也不太可能会恩将仇报
但是以博撒的心性和能力,自然是斗不过蒙坚的,未来,若是自己走了,博撒可怎么办?
剌古王眸色加深,精光乍现,心中默默盘算起来
这一夜格外漫长
杨瀚躺在营帐之中躺着,身边鼾声如雷,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无奈之下,他只得披衣起床
午夜寒风猎猎,他裹着衣袍,走出了营帐
这北疆的夜色,与京城很是不同
就连冬日,也有漫天星辰,深蓝色的天空如一块巨大的画布,包容着一切
他缓缓走到一个草垛旁,坐下来
他拿出随身的长剑,轻抚了一下剑柄,上面还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蓝色剑穗
那是多年之前,杨初初亲手编了送他的
而这柄长剑,也是苏嫔找了能工巧匠,为他量身定制的
出来的这一个月,他很少想宫里的事
但今夜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担忧起深宫里的母妃来
他就这样任性地跑出来,想必母妃已经急坏了吧?就算她是个再要强的人,自己这样……恐怕也会让她伤心
父皇应该已经知道了,不然京城不会到处戒严,明里暗里寻找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杨瀚手指轻拨剑穗,沉默地想着
忽然,身后草垛微动,杨瀚立即警觉地站起身来:“是谁?出来!”
草垛后面,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来
四目相对,杨瀚的面色,变幻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