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宸淡声道:“是”
杨昭看向白亦宸,道:“亦宸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白亦宸笑一下,看向杨昭,平静道:“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杨昭面色紧了紧,忽然不知从何开口
在太学那几年,两人是同窗,也是好友
后来,白亦宸去剌古打探消息,又直接入了北疆军营,两人才慢慢少了些私下的联络
但在军务上,也一直没有断了来往
杨昭犹疑了一下,道:“你寄给初初的信,被我拦下了”
白亦宸似乎毫不意外,颔首:“我知道”
杨昭见他面色平淡,有些疑惑,道:“初初告诉你的?”
白亦宸笑了笑:“猜的”
杨昭面色僵了僵,道:“你写那么多信给初初,是什么意思?”
白亦宸淡声:“殿下以为,我是什么意思?”
杨昭顿时有些不悦:“在我看来,自然是心思不纯”
白亦宸面不改色:“殿下说得对,我就是心思不纯”
杨昭一愣,顿时不知道怎么接了
白亦宸笑了笑,道:“殿下可愿跟我去一个地方?”
杨昭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鬼使神差地,跟白亦宸到了围场
杨昭来到这,便想起多年前在这里打马球的场景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眸色黯然几许
杨昭敛了敛神,忽见白亦宸不知从哪里找来两根球杖
一个宫人跟在他后面,还牵了两匹马
杨昭看了他一瞬,疑惑道:“你这是……”
白亦宸清朗笑道:“殿下可愿与我一战?”说罢,他拿起其中一根球杖,然后一个侧身,便上了马背
杨昭见他动作,忽然晃了晃神,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冬日的围场,寒风凛冽
白亦宸一人一马,在围场上飞驰,他右手执杖运球,风驰电掣般赶到了球洞附近
杨昭紧随其后,出其不意地一下铲过,夺了白亦宸的马毬!
烈马转头,长嘶一声,立即飞奔起来!白亦宸笑着勒马,又转而去追杨昭
两人在围场上,打了一下午,都没分出胜负来,但却十分酣畅
杨昭将球杖一扔,爬上天台,整个人就地躺了下去
白亦宸见状,笑了笑,也跟着躺了下来
这围场处于皇宫一角,向东能看见整个皇宫,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十分巍峨壮丽
西边则能看见一部分京城的市坊
此刻,华灯初上,市坊之中,已经有了点点星光
那星光和这皇宫里十步一亮的灯火不同,影影绰绰,鲜活无比
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杨昭觉得眼前的景和眼前的人,都十分熟悉,好似在哪里经历过这一幕
白亦宸躺在杨昭身旁,低声问道:“殿下,如今您喜欢哪边呢?”
杨昭面色一怔
多年前,他对一个叫李广路的少年说过:“我不喜欢这里”
那时候的杨昭,还被惠妃折磨得日日煎熬
和那少年打的一场马球,是他童年中,为数不多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