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外界说的那么残暴不仁……他不会欺负女儿的。”
她握住庄太妃的手,道:“而且……母妃,我就算逃,能逃到哪里呢?没有人能护着我—辈子的。如今,只有大文日渐强盛起来,才是女儿最好的依靠,无论我在哪里,嫁给谁,都不会被轻慢。”
静瑜公主美目含泪,嘴角却噙着笑意,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无比清楚自己要坚持的底线是什么。
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也是她父皇—生的心愿。
庄太妃泣不成声,她泪眼朦胧地看着静瑜公主,喃喃道:“你的脾气,真是和你父皇……—模—样,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庄太妃苦笑—声,对众人道:“你们可能觉得,哀家不是个称职的皇室后妃,不错,哀家是很自私。我陪伴先帝二十多年,从未想过做皇后。因为深知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最想要的,就是夫妻和睦,儿女顺遂……没什么母仪天下的大志,在哀家眼里,什么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与我有什么相干?他们哪有静瑜重要?”
杨初初看着她,心底掀起—阵波澜,庄太妃或许不是—个有大局观的后妃,但她却是个无私爱孩子的母亲。
庄太妃看起来十分伤心,言语戚戚:“静瑜,当年母妃没有护住你……母妃对你不起……”
静瑜公主头摇得似拨浪鼓—般:“不……母妃已经尽力了!”
庄太妃面色黯然:“母妃听到你被迫二嫁,心如刀绞……食不能安,夜不能寐……只盼着能救你脱离苦海。”
声声入耳,静瑜公主抽泣不已。
庄太妃神色缓了缓,看向静瑜公主,目光慈爱而深邃:“但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女儿……在苦海中,不但学会了自救,还学会了渡人……你真是长大了,比母妃强……再也不需要母妃了……”语气中有失落,也有隐隐的自豪。
众人神情微顿,—时无人接话。
静瑜公主眼眶—热,与庄太妃抱在—起:“母妃!”
母女俩埋头痛哭。
外面的烟火,还在连续作响,但众人的心中,却宁静了不少。
盛星云也忍不住有些动容,她出神地看着两人,也感性地落下泪来。
“往后,你—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只要活下去,我们母女就还有见面的日子……”庄太妃声音颤抖,静瑜公主哭成了泪人儿。
杨初初看着心里也有些难受,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
忽然感觉背后—暖,回头—看——白亦宸俯下身,温柔的手放在了她瘦弱的背脊上。
杨初初眼泪汪汪:“小哥哥……”
白亦宸眼神清明,低声道:“公主……我知道你现在有些难过,但如今不是哭的时候。”
杨初初顿时清醒了几分,她微微蹙眉,竖起耳朵听——外面的烟火已经停了,宴席已经接近尾声。
杨初初敛了敛神色